…
“呵呵!”
原來人無語到極致真的會笑。
伊芙氣笑了。
她活了無盡的歲月,見過無數(shù)人類、半神、乃至神明,卻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有沒有可能——”她深吸一口氣,將手里的樹枝抬高了些,一字一頓道,“我手里拿著的,是世界樹的枝條。”
她盯著陳懷安的眼睛,咬牙切齒:
“而其實,我是故事里的那個——母親?”
陳懷安眨了眨眼。
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點了點頭:“那你直接說不就完了?跟本尊講什么故事?”
他頓了頓,嫌棄地吐出兩個字:“有病。”
伊芙:“……”
她深吸一口氣。
作為自然與生命之神,她有著無盡的涵養(yǎng),有著神明的寬容,有著母性的溫柔——
但此刻,她只想把手里這根世界樹枝砸在這個男人臉上。
李清然那么可愛的女孩子,怎么會有個這么可惡的夫君?!
…
劍,終于收了回去。
兩人在甲板上相對而坐。
中間,是沉浸在修煉中的李清然。
那丫頭盤膝而坐,雙眼微闔,眉心處那若隱若現(xiàn)的火焰印記正緩緩旋轉(zhuǎn)。
暗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淌,將她的臉頰映得忽明忽暗。
她對外界發(fā)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陳懷安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冰冷化開一瞬,隨即恢復(fù)平靜。
“說吧。”他看向伊芙,“你想知道什么?”
伊芙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你,來自哪里?”
“蒼云界。”陳懷安沒有隱瞞——到了這個地步,隱瞞已經(jīng)沒有意義。
伊芙真不真誠他一眼便知,既然伊芙真心實意,那他也無需遮掩。
正巧,伊芙和金龍王也不對付,畢竟,誰都不能接受自已的女兒被變成海怪那副模樣。
“那是滄瀾界的上界。”他補充道,“比這個世界,有更強的修煉體系。”
伊芙的瞳孔微微收縮。
上界。
更強的修煉體系。
她突然想起那團有靈智的火焰,想起那團火焰里活生生的意志——
原來如此。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來滄瀾界,想做什么?”
“本尊需要足夠多的百萬年界環(huán)。”陳懷安淡淡道,“本尊身上有些力量被封印了,需要界環(huán)來解除限制。聽說海神的神考能獲得百萬年界環(huán),所以就來了。”
伊芙怔了怔,看著陳懷安,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
“如果……”她遲疑道,“如果你的力量全部解封,能達到什么程度?”
陳懷安想了想,認(rèn)真道:“沒有參照物,不好說。”
他看向伊芙,語氣平淡:“但應(yīng)該能輕松把你碾死。”
伊芙:“……”
所以她真的不喜歡跟這個男人對話。
沒有一點紳士風(fēng)度!
不過,陳懷安的話值得她認(rèn)真思考。
她是自然與生命之神,是主神級別的存在。
能輕松把她碾死——
那意味著什么?
她抬起頭,看向陳懷安,緩緩道:“金龍王,不會允許比它更強、或者能威脅到它的存在出現(xiàn)。”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重:“所以,它早晚都會對你出手。”
陳懷安挑了挑眉。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緊張,只有一股淡淡的戲謔。
“你想對付金龍王,就直說。”他看著伊芙,“不用含沙射影。”
伊芙抿了抿唇。
她的敵意有那么明顯么……
也是,這種級別的存在,怎么可能被幾句話繞進去?
“是。”她坦然地迎上陳懷安的目光,“我想對付金龍王。”
“為了你那個被詛咒成海怪的女兒?”
“對。”
伊芙的眼中閃過一抹痛色,但很快被她壓下:“我等了無盡的歲月,試了無數(shù)種方法,可始終無法解除那道詛咒。世界樹的枝條只能安撫她,讓她偶爾清醒片刻,卻無法徹底驅(qū)散金龍王的詛咒。”
她看著陳懷安,目光灼灼:
“但或許你能做到。”
“你來自上界,有著更強大的力量,有更先進的修煉體系,說不定……”
“所以,我想求你。”
“求我什么?”陳懷安問。
“救救我的女兒,或者——”伊芙一字一頓,“幫我對付金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