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許開口就是一大串,說得認真又坦蕩,全然沒有平時那副吊兒郎當、處處設防的樣子。
此刻的她,眼神真摯,沒有戒備,只有一片難得的柔軟與悲憫,哪怕巖骨骷髏王過來可能都得愣神片刻,分辨一下這話是真是假。
所以戚許話音落下,整片空間都安靜了一瞬。
noah、莉拉貝爾幾人一臉無語望著無敵黑旋風,一時竟說不出話,不是,你..是不是說謊說多了,把自已也騙進去了啊?這么真啊!
“鬧呢,npc罷了..”
“看不出來,你還怪...有想法啊。”
戚許嘴角上揚,仿佛剛才說的只是些玩笑話,但心里感受真的還蠻復雜的。
在求生公路中,人類玩家何嘗不是“巖骨骷髏”的眾多普通怪?
被規則困住,被絕境逼瘋,前期會為了一口食物、一件裝備互相撕咬,漸漸忘了自已本來的樣子,變得越來越冷血。
也有可能運氣比較好,遇到一些志同道合的伙伴,所以能走的稍微順一些,抱團取暖。
可而好不容易闖過那個最艱難的階段后,才發現,接下來的難關,越來越多,背負的也越來越多,根本無法停下腳步,也不得不被反復驅使著。
一樣被扭曲,一樣在黑暗里重復輪回,一樣身不由已,被更高的規則、更強的勢力、更殘酷的戰場推著往前走。
哪怕努力活的光彩一些,實則還是被控制的幾乎沒有選擇權,不得不去做一些想做或者不想做的事情。
戚許嘴上說得大義凜然,看似是在說巖骨部族,實際上也是在說人類玩家自已。
noah看著無敵黑旋風走心了的模樣,終于憋出一句:“你...你是不是入戲太深了?”
莉拉貝爾扶額:“剛才坑骷髏王跳懸崖的時候,可沒見你這么心軟,那會兒你可笑的老開心了。”
戚許收了笑,眼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酸澀,戚許沒解釋,也沒必要解釋。
有些話,說是安慰亡魂,其實是說給自已聽,希望巖骨能掙脫枷鎖,也是希望有一天,所有的人類玩家,都能不用再廝殺、不用再防備、不用再踩著別人活下去。
希望“人類”這兩個字,也能重新變回驕傲,而不是茍且與麻木的活著,希望這公路真的有盡頭...
只是這些想法,和最親近的人說一說就行了,沒必要一直掛在嘴邊。
戚許輕輕吸了口氣,再抬眼時,又是那副又真誠,又樂呵的無敵黑旋風了。
懂得人不必解釋,不懂的人不必費口舌,莉拉貝爾和云棲西蘭都琢磨出來了點意思,不由得也陷入了深思。
唯一開心輕松的也就是noah了,本來還要想理由回去安撫一下紅桃a,現在...雖然不清楚無敵黑旋風到底是怎么把這個粉色寶箱拿到手的。
但拿到手就是她的本事,和莉拉貝爾也能對紅桃a有個交代了,我們不是故意的,都是敵人太過狡詐!
雖說大家聽令于紅桃a,但也都是獨立的個體,很多事情她也沒辦法做的太過分,頂多是發發脾氣,來點小懲罰。
就在這時,周圍環境再次發生了變化,noah和莉拉貝爾詫異的對視了一眼,這是什么情況?按理來說,藏寶圖秘境應該結束了,離開通道應該也已經打開。
可空氣里原本凝滯的塵埃忽然開始浮動,原本昏沉的巖骨秘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撥動,地面上碎裂的骨片微微震顫,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