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他只是安靜地站在她的身邊,為她理了理被山風吹亂的發絲。
“在想什么?”他問。
唐宛如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眸子,輕聲問:
“你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
財富?權力?
他似乎,都不在意。
葉遠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許久。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悠遠的,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嘆息。
“我只是,不能輸。”
輸?
輸給誰?
唐宛如還想再問。
葉遠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沖散了他身上所有的疏離和威壓,帶著一絲難得的,屬于凡人的溫度。
他伸出手,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好了,公事談完了。”
“現在,該談談我們的私事了。”
他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愈發玩味。
“唐總,關于我們的蜜月地點,有什么建議嗎?”
蜜月?
唐宛如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前一秒,這個男人還是那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將全球權貴踩在腳下的“神”。
下一秒,他就在跟自己討論……蜜月?
這畫風切換得也太快了!
這種從神明到凡人,從世界之巔到柴米油鹽的巨大割裂感,讓她的大腦徹底宕機。
一股熱氣直沖腦門,她臉頰緋紅,幾乎是脫口而出:“誰要跟你度蜜月!”
葉遠卻笑了,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
“哦?”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駁,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羞惱。
那份屬于唐總的冷靜和驕傲,在這一刻,像是被山風吹亂的頭發,有些狼狽。
葉遠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那雙故作鎮定的眸子,嘴角的笑意不減。
他沒有反駁。
也沒有追問。
只是就那么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嘴上說不要,但你的心,已經答應了。
這種被看穿的感覺,讓唐宛如更加惱火。
不行!
不行!
她不能再被他這樣牽著鼻子走了!
從京城到日內瓦,從拍賣會到峰會,她每一步都被這個男人算計得死死的,整個人都處于一種被他強大氣場籠罩的失控狀態。
再這樣下去,她唐宛如就真的要變成他的掌中之物,連一絲反抗的余地都沒有了!
必須奪回主導權!
唐宛如心底發出一聲吶喊,強行壓下那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她猛地抬起頭,下巴繃成一道驕傲的弧線,那屬于商界女王的冷傲和銳利,瞬間重新凝聚。
“好。”
一個字,清脆,利落,砸在清洌的山風里。
葉遠挑了挑眉,看著她這副重新披上鎧甲的模樣,饒有興致。
只見唐宛如迎著他的目光,不再有絲毫閃躲,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既然是‘蜜月’,那就得有個蜜月的樣子。”
“地點,我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