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
    隨著陳平川一聲令下,早已待命的大夏炮兵陣地上,一百門“龍興二年式”后膛炮的炮衣被瞬間扯下,露出了猙獰而冰冷的炮身。
    炮手們動作嫻熟,迅速完成了開栓、裝填、閉鎖、瞄準等一系列動作。
    “全軍,急速射!三輪覆蓋!放!”
    炮兵指揮官揮下了手中的紅色令旗。
    “轟!轟!轟!轟!轟!”
    一百門火炮,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大地在顫抖,空氣在嘶鳴。
    一百顆黑色的炮彈,拖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了陰沉的天空,如同死神的鐮刀,狠狠地砸向了正在推進的織田軍陣型。
    織田信長原本自信滿滿的臉上,瞬間被驚愕所取代。
    “這……這個距離!”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夏軍的陣地,距離他的鶴翼陣,至少還有兩里地。這個距離,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鐵炮射程的認知。
    他麾下最精銳的鐵炮隊,有效射程也不過百步。而大夏軍的火炮,竟然能在兩里之外,就發動攻擊?
    他的震驚,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瞬間。
    下一秒,那一百顆炮彈,就落入了他引以為傲的鶴翼陣中。
    爆炸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被炮彈直接命中的倭國足輕,瞬間就被撕成了碎片,血肉橫飛。
    更多的士兵,則是被爆炸產生的巨大沖擊波和高速飛濺的彈片所擊倒。
    一時間,織田軍陣中,人仰馬翻,慘叫聲、哀嚎聲響徹云霄。
    織田信長精心布置的鶴翼陣,那兩只原本準備包抄合圍的“翅膀”,瞬間就被轟出了兩個巨大的缺口。
    尤其是作為“翅膀”主力的三千鐵炮隊,他們是炮火重點照顧的對象。
    這些鐵炮手,為了追求輕便,身上幾乎沒有任何防護。在炮彈的面前,他們脆弱得如同紙片。
    僅僅是第一輪炮擊,就有近千名鐵炮手,死在了沖鋒的路上。
    “穩住!穩住陣腳!不要亂!”
    織田軍中的各級武士,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試圖用武士刀的刀背,抽打那些想要后退的足輕,維持住即將崩潰的陣型。
    然而,他們的努力,在第二輪、第三輪接踵而至的炮擊面前,顯得是那么的蒼白無力。
    大夏的后膛炮,射速極快。
    短短一分鐘之內,三輪炮擊,三百顆炮彈,如同犁地一般,將織田軍的先頭部隊,來來回回地翻耕了三遍。
    鶴翼陣,徹底被打殘了。
    三千鐵炮隊,死傷過半,剩下的也都嚇破了膽,扔掉手中的鐵炮,開始向后潰逃。
    整個織田軍的陣型,都因為先頭部隊的崩潰,而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八嘎呀路!”
    織田信長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一幕,目眥欲裂。
    他本以為對方會為了節省彈藥,打幾炮停下來,誰知竟然如此瘋狂地連續射擊,難道他們的炮彈根本用不完嗎?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讓大夏軍的火炮這么轟下去,他的五萬大軍,還沒等接觸到敵人,就要先崩潰了。
    必須沖鋒!
    必須沖到大夏軍的陣地前,和他們進行肉搏!
    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的火炮,失去作用!
    “柴田勝家!”織田信長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在!”
    一直埋伏在陣后的柴田勝家,催馬而出。
    “率領你的一萬騎兵,給我從左翼突擊!沖垮他們的炮兵陣地!快!”
    “是!”
    柴田勝家領命,拔出太刀,高舉過頂,大吼一聲:“織田家的武士們!隨我沖鋒!為了主公的霸業!殺!”
    “喔——!”
    一萬名倭國騎兵,發出了狂熱的吶喊,跟隨著柴田勝家的身影,如同黑色的潮水,從織田軍陣的左翼,向著大夏軍的炮兵陣地,席卷而去。
    他們是織田軍中,最精銳的力量。
    每一個騎兵,都是身經百戰的武士。
    他們相信,在他們迅猛的沖擊之下,任何步兵和炮兵,都將被碾為齏粉。
    陳平川在千里鏡中,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臉上,不但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露出了一絲計謀得逞的笑容。
    “等的就是你。”
    他放下了千里鏡,對著身邊的傳令兵,下達了命令。
    “發信號!-->>讓秦鋒,出來干活了!”
    傳令兵立刻舉起了一面紅色的令旗,用力地揮舞了三下。
    就在倭國騎兵沖鋒的正前方,那片看似平坦的草地之下,忽然,響起了驚天動地的馬蹄聲。
    地面開始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