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高菱說完這些,周遠志看了袁炳文一眼,發現他和自已一樣,也是一臉的納悶。
這時候袁炳文開口問道:“高部長,這個……你之前跟寂恒住持或者他兒子之間,真的就完全沒有過交集么?”
“沒有,我很確定沒有,并且我也真的想不明白,這慈念凈院不是個寺廟么,寂恒住持不應該是個和尚么,他怎么會有個兒子呢?”
周遠志搖頭自自語道:“寂恒住持不是個什么好人,這一點咱們是知道的,可是……他為什么給兒子找工作能聯系到你,這特娘的實在是讓人想不明白。”
一時間,三個人都有點暈頭轉向,想不明白這其中是怎么回事。
過了一會兒,袁炳文忽然開口道:“周書記,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寂恒住持,他本來也是個……是個聽愚蠢的家伙,只想著周部長是咱巴川市的組織部部長,然后他手里有幾個臭錢,就認為通過周部長就能把他兒子安排進市委?”
周遠志還沒開口,高菱就一個勁點頭。
“對,我覺得袁秘書說的是有點道理的,要不然……實在是解釋不通哇,這個常有福就是個蠢貨,愣頭青似的,一來就說要讓我給他安排個市委的工作,還說隨便給哪個領導當個秘書就行,簡直是癡人說夢。”
聽倆人這么一說,周遠志也默默的點了點頭,表示覺得袁炳文說的沒錯。
之前在找到文正飛尸體的那個晚上,讓寂恒住持幫忙的時候,他是跟對方聊過幾句的,當時就覺得這個人有些奇怪,但一時也說不上來奇怪在什么地方。
就跟馮天雷他們對寂恒住持的感覺一樣,總覺得這個和尚沒個和尚樣子,身上世俗氣息太重,也太油膩。
正說著話,因為高菱接了個電話,臨時有事就走了。
走的時候還看了周遠志一眼,臉上可憐楚楚的表情,好像是希望周遠志能相信自已。
周遠志則沒猶豫,十分誠懇的沖她點了下頭,表示自已對她是信任的。
高菱走后,袁炳文琢磨了一下說道:“周書記,我現在有點擔心哇……”
“不用擔心,剛才高部長說的應該都是實話。”
“不不不,我擔心的不是高部長,我是擔心咱們啊。”
周遠志一愣,反問道:“我們?我們怎么了?”
“周書記,你想想,要是寂恒住持真的是咱想象的那種人,那天晚上的事兒他是一清二楚的,現在你當上了巴川市的市委書記,這家伙讓高部長辦事兒沒辦成,你說他會不會……借那天晚上的事兒,來打你的主意啊。”
其實就算是袁炳文不說出來,周遠志一直以來也都有這樣的擔心。
自從那天晚上處理完文正飛的事情之后,他就總是擔心這件事兒會被人拿來做文章。
文正飛上吊自盡的事,知道的人不少,畢竟那天晚上光是馮天雷的小弟就有很多都在場,還有很多趙光明帶去的公安部門的人。
可最起碼這些人要么聽馮天雷的,要么聽趙光明的,都是屬于可信的人。
唯獨這個寂恒住持,對周遠志他們來說是個外人,是個不值得信任的人!
他和袁炳文的擔心并不是多余的。
因為此刻的寂恒住持,其實已經在打周遠志的主意了!
并且袁炳文猜測的也沒錯,這個家伙就是個蠢貨,他十分單純的認為,只要用錢去砸組織部的部長,就能給自已村里來的蠢兒子找到一個捧著鐵飯碗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