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明作為公安系統里的人,這種事情他最清楚不過了,對他而這種事情在很多時候都是可大可小。
最主要就是看受傷的是什么樣的人,或者這個人是什么態度。
假如這個人是個比較有素質,不太貪心的人,那就什么都好說,結果無非是花錢消災,賠點錢就算了。
光是巴川市這個地方,每天不知道有多少類似的案子。
絕大多數情況下,哪怕是腿被打斷了,只要賠償的金額到位,受傷的人不再繼續追究,那就跟沒事兒是一樣的。
可要是受傷的人是個小人,或者就是故意想讓對方難受,那就難辦了。
通過周遠志和袁炳文倆人的表情,趙光明能判斷出這回有可能是遇到了小人了。
不過他還是笑著安慰道:“唉,沒事兒炳文,你當我這個公安局局長吃干飯的呢,就算這小子真的想找你麻煩,我也會想辦法幫你擺平的。”
倆人尷尬的笑了笑,其實心里都明白,這事兒哪可能會是趙光明說的那么簡單。
這個秘書不算什么,可畢竟他背后站著的可是巴川市的副市長,這家伙要是動用自已的權利,對袁炳文來說是夠麻煩的。
與此同時,楊副市長的腦子里,已經開始在盤算著怎么讓周遠志難受了。
自知之明這個家伙還是有一點的,他知道憑借自已的能力是沒辦法把周遠志扳倒的,可是惡心周遠志,這種事兒他還是比較拿手的。
尤其是他知道袁炳文這個秘書對于周遠志有多重要,他更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救護車從市委大院離開的時候,楊副市長并沒有跟著去醫院。
他回到辦公室之后沒幾分鐘,琢磨了一下之后,立馬就把電話給自已秘書打了過去,這個時候是救護車剛剛到醫院,小李還沒有開始檢查。
楊副市長問道:“小李,現在身邊沒有別人,你給我說句實話,你的肋骨到底斷了沒有?”
小李隔著衣服摸了一下疼痛的部位,支支吾吾的說道:“好像是斷了,但也好像是沒有,就是……就是感到很疼……”
一聽就知道,小李受傷的地方并不是特別嚴重,因為肋骨如果真的是被袁炳文給一腳踹斷了,這種情況是碰都不能碰的,一定會疼痛的無法忍受。
于是楊副市長繼續對他說道:“好,你現在聽我的,到醫院之后先讓醫生給你安排一個單獨的病房躺著,暫時不要做檢查,等我過去。”
“楊副市長,可是……”
“沒什么可是,你就按照我說的做。”
小李這邊剛要開口問什么,另一頭的楊副市長已經把電話給掛掉了。
正常情況下,小李是被救護車給送去的醫院,到了醫院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要做全面的檢查,并且小李在接電話的時候醫生已經走到他跟前了。
醫生正要問他的情況,小李卻要求馬上給他開一間單獨的病房。
“不是,這位先生,你最好還是讓我們先給你檢查一下傷勢……”
“不用了,我是巴川市市委楊副市長的秘書,現在我有更緊急的事情要處理,你們先把我送進一個單獨的病房里,剩下的事情你們不用管。”
要是不說自已的身份,醫院里才不會管他那么多,讓他滾蛋都有可能。
可這報了自已的身份,醫院里一下子就有了壓力,想著這畢竟是個副市長的秘書,得罪不起。
見他沒有明顯的外傷,臉色都沒有什么變化,于是就沒管那么多,直接把他給安排進病房里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楊副市長就來到了醫院。
病房里就他和自已的秘書倆人,他又問道:“小李,你小子的肋骨到底斷了沒有。”
小李抓了抓腦袋,納悶道:“我也不是醫生,這個情況我真的不是特別了解啊,楊副市長,你為什么……為什么不讓醫生先給我檢查一下?”
楊副市長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笑了笑,反問道:“小李,你跟了我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