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周遠志上任巴川市的市委書記,是有唐明亮在維護的,只要在華中省的范圍內,只要周遠志不把天給捅個窟窿,那周遠志就能平步青云,這是現實。
并且整個華中省范圍內,除了唐明亮之外,只沒有周遠志需要去主動維護的關系的,甚至可以說不需要和某些上級,平級走的太近。
尤其是梁廣年,他是省公安廳的廳長,這個職位可是非常敏感的。
以鐘東亮的個人經驗來看,每個地方的大小領導,只要是跟公安部門關系走得太近,尤其是巴結省廳級別領導的,最后都沒有好下場。
說得直白些,難聽一點,鐘東亮不怕周遠志做錯事,甚至不怕周遠志一時貪心為自已搞點錢,他怕的事周遠志和梁廣年走得太近,認為自已有了公安部門做靠山,身上會出現嚴重的刑事案件。
不得不說,鐘東亮為周遠志考慮的是極為周全,也極為長遠的。
見周遠志好像有點為難,趙光明繼續說道:“周書記,據我所知梁廳長這幾天就在巴川市,或許你一個電話就能約著見一面。”
周遠志不愿意,也不想聯系梁廣年,可是張修遠的出現,又實在是讓他心里不安,現在面前的幾個人已經起不到作用,想要這件事有所突破,那恐怕就只能找梁廣年了。
于是猶豫了一會兒,周遠志還是拿出了手機。
他約梁廣年見面,梁廣年當然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因為對方知道這個時候找自已,還是要見面的這種,那必然是有比較重要的事情。
打電話的時候,周遠志看了袁炳文一眼,對梁廣年說道:“梁局長,那就兩個小時后我讓我的秘書去接你,你看行嗎。”
“當然行啦,這還不是周書記你說了算嘛。”
“唉,別人叫我周書記就算了,你這么叫我,那不是在嘲笑我嘛。”
“哈哈,好啦好啦,遠志,那一會兒我們見面再說。”
周遠志說讓袁炳文去接梁廣年,實際上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對方,要談的事情是不適合有外人在場的,他擔心梁廣年來的時候帶著司機或者秘書。
這時候他們幾個是在武紅別墅里,還是在武紅裝修的非常豪華的辦公室里談話。
掛了電話之后,袁炳文掃視了一下四周,提醒道:“周書記,你約梁廳長在這里見面,是不是……是不是不太合適。”
梁廣年是知道周遠志和武紅在一起的,這倒沒什么,可袁炳文的提醒也是對的。
要是讓周遠志和梁廣年在這么奢華的地方見面,那的確是不太合適,沒準梁廣年還得數落周遠志幾句。
可是現在周遠志自已是停職的狀態,在市委也不合適,他們這個身份在外面公共場合見面更不合適。
此刻周遠志才意識到,是有點高處不勝寒的感覺了。
沒曾想自已當了巴川市市委書記之后,要和誰見面,要在哪里見面都要斟酌再三了。
老李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見周遠志有點為難,就說道:“周書記,您就和梁廳長約在旁邊的高爾夫球場見面吧,那里比較安全一些。”
周遠志擺手道:“不行不行,那地方更不行了,球場上盡管人少,也不是沒人,并且還都是巴川市的有錢人,被他們看到我和梁廳長在那種地方出現,那還得了啊。”
老李一邊拿出手機,一邊笑著說道:“周書記,您在那個地方是不會看到任何一個人的。”
這對老李來說根本就不叫事,他一個電話打出去,高爾夫球場在半個小時之內就清空了所有人,就連球場里的服務人員都沒留下一個,球場的安保人員也換成了自已的保鏢。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