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盛笑道:“周書記您理解錯了,是云裳村,衣裳的裳,不過一開始的時候,確實不少管這里叫云上村的,也很多人寫這個村的名字都寫錯了,這里就是專門仿制青銅器的一個村子,說這里的手藝全世界出名都不為過哇。”
周遠志點點頭,又好奇道:“王館長,你說這個村子就明著仿制青銅器,國家相關部門難道就不管么?”
這個問題王林盛倒是有點難以回答了。
他告訴周遠志,實際上云裳村在一開始的時候,也就是在幾十年前,連他們村自已人都不知道這回事兒,只是出了一個能人,有這樣的手藝。
逐漸的外地一些黑心的古董販子經常去找這個人,大家才知道他是做假古董的。
后來慢慢的,村里人跟這個人學手藝,會的人也就越來越多,逐漸成了整個村子都靠這門手藝吃飯。
而到了現在,明面上來說,云裳村是全國知名的文物仿制村,生產出來的仿制青銅器還出口到世界各地很多國家去,每年創造了不少的收入。
可實際上,許多人都知道,現在依舊會有很多人到這個村里去訂制自已想要的假古董。
所以在王林盛眼中,這云裳村出來的東西也是分兩種的,一種叫仿制文物,另一種就叫假古董。
聽到這些,周遠志倒是有幾分不安了。
他問道:“王館長,剛才你說這云裳村產的仿制文物都已經出口到世界各地了,那不是做出來的東西……也容易蒙混過關么?”
“不是的,周書記,現如今這云裳村里的手藝人,實際上也是分兩種,一種是明面上的,能見得了光,他們這些人做出來的東西是明碼標價,放在店面里出售,認人挑選,可還有一種人做出來的東西是見不得光的,也就是跟真的極為相似,甚至……說句夸張一點的話,有些東西就是我這個博物館館長都未必能認得出來啊。”
王林盛說的在一般人聽起來的確是有點夸張。
按理說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可這句話在古玩這個行業里,還真就不是絕對的。
之前就有過不止一次,在各地發生過和巴川市博物館發生的事情一樣。
在一些博物館里,一些假的文物逃過了專家的法眼,在博物館里展覽了多年都沒有一個人能認出是假的。
甚至叫眾多專家輪流鑒定,他們都未必能夠鑒定出是假的,只有當做這個的人站出來,或者知道內情的人站出來指出這個東西上的暗記,才能分辨出個真假。
周遠志吃驚道:“這么厲害?”
“是啊周書記,確實……現在這種情況讓我們這個行業也挺尷尬的,所以現在各地在考古的時候,挖掘出土文物的時候是需要武警在現場看著的,以防這些出土的文物被人調包,要是調包之后再抓住這些人,或者再找到這些東西的時候,那可真就是沒人能確定這個東西是不是剛出土的了。”
他又開玩笑說道:“這云裳村里,那些靠仿制文物的村民們,辛辛苦苦的也就是賺個生活費,可真要是學到真手藝的人,這些人可就厲害了,一輩子可能就做那么三兩個東西,就吃喝不愁了,因為他們真的能把手里的東西賣出國寶的價格啊。”
兩個多小時之后,王林盛帶周遠志到了云裳村。
可是車子還沒進村子,剛剛下車,周遠志就聞到了空氣中有點不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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