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爺這個老家伙是夠雞賊的。
蔡正浩聯系上他之后,告訴他老李想找他請教一下關于青銅器方面的事情,他立刻就爽快的答應下來,畢竟這老家伙是個半吊子,也喜歡在不懂行的人面前顯擺一下。
可蔡正浩原本把吃飯的地方都給訂好了,在告訴王九爺地址之后,對方就猶豫了。
因為黑利島這個地方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并且還到處都是張修遠和秦霄君的人,他擔心自已單獨和老李一起吃飯被人看見,然后引起張修遠的懷疑。
要是一天之前,他可能還沒有這種顧慮,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這老家伙已經背叛了張修遠,完全成了秦霄君的人,他還需要待在張修遠的身邊,所以對這種事情他心里自然就發虛。
于是電話另一頭的王九爺聽到地址后,好一會兒都沒答應,跟著笑道:“那個……蔡經理哇,你能不能跟老李說一下,把吃飯的地方就定在張總的賭場餐廳,因為我擔心今天張總會有事情忽然找我,這樣咱們都方便一點嘛。”
這下又讓蔡正浩有些為難了,因為老李交待他的是找個說話方便一點的地方,而張修遠的賭場絕對不算是方便的,就只能又把王九爺的提議反映給了老李。
老李一聽就笑了,因為他能明白這幾天王九爺正是一點差錯不敢犯的時候,就答應了下來。
想著畢竟就是想跟王九爺口中套出點話來而已,就算在張修遠的賭場里也沒關系,這樣也會讓張修遠更放心一些。
過了一會兒,老李來到賭場,在賭場餐廳的一個包間里和王九爺見了面。
老李對青銅器這種玩意半點興趣都沒有,可現在必須要裝出一些很感興趣的樣子,只有這樣才能找機會和王九爺聊起來。
來的路上,他看了看手機上青銅器的照片,就想到了個主意。
一見面,王九爺就笑著問道:“老李,蔡經理說你有點事情要問我……”
老李拿出手機上的照片,點頭道:“是啊王九爺,我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不太明白,所以想請教你一下。”
接著老李指著其中一個青銅器上模糊的字問道:“很早以前我聽別人說過,說青銅器上只要是帶著銘文的,那價值就會翻著跟頭的往上漲,可我這幾件青銅器里,有些有銘文,有些沒銘文,我就想跟王九爺你請教一下,究竟哪個值錢,哪個價值稍微低一點……”
老李裝出傻乎乎的樣子,這句話一問出口,把王九爺就給逗笑了。
“哈哈,老李啊,你說的有一點沒錯,這青銅器上帶不帶銘文的確是兩個價格,但那也是對一般的青銅器而的,你這手里的幾件可就不一樣嘍。”
“是么,有什么不一樣的?”
“你手里的不管帶不帶銘文,從器型,年代,體積和完整程度上來看,它都是萬里挑一的國寶級重器,所以帶不帶銘文就沒什么區別啦,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哦不不不,是極品中的極品,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擔心價格的問題,只要是喜歡青銅器的人,看到這些東西,那都會瘋狂舉牌子的。”
老李拿起桌上的紅酒,一邊給王九爺面前的杯子里倒酒一邊笑道:“有你王九爺的這句話,那我就放心多了。”
王九爺在張修遠的面前,一直就跟條狗一樣,別說是張修遠給他倒酒了,就連在和張修遠坐在一起說話的次數都沒那么多。
一般情況下都是張修遠坐著,他站著伺候。
所以老李給他倒酒的這個舉動,還真讓他心里有那么一點小感動。
又閑聊了一會兒,老李就開始一點點的把話題往張修遠的身上引。
“對了王九爺,我一直都比較好奇,你說你們張總在這里黑利島上這么多產業,光是賭場就有好幾家,他為什么還要費勁折騰古董拍賣這種事兒,我看他在這些生意上賺的錢也不少了吧?”
老李的這句話一說完,就瞟了王九爺一眼。
接著就第一次看見提及到張修遠的時候,王九爺一邊喝了一口酒,一邊露出鄙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