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炳文也聽見了唐明亮叫了周遠志一聲,可是看見周遠志沒回頭,他也趕緊跟上去,直接去了辦公室。
唐明亮一個人在會議室里,看著周遠志離開,笑著搖頭罵了一句:“這臭小子,真是個狗脾氣。”
周遠志在巴川市的新辦公室,可是要比榮陽縣的氣派得多,面積也大的多了。
這是上一任市委書記廖明宇留下來的,這個辦公室光是裝修就比一般的小戶型住宅成本還要高了,并且辦公室還是一室一廳,算是一個小家了。
不過周遠志這時候正一肚子火,他可沒心思參觀自已的新辦公室,和袁炳文倆人一走進來就重重的把門摔上,坐在沙發上抽著悶煙。
要是跟別人的事兒,袁炳文還能插得上嘴,或者哪怕是跟著罵兩句。
但這可是省委書記唐明亮,還是周遠志口中的長輩,所以袁炳文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連問都不知道該怎么問,只是愣愣的站在周遠志的對面。
周遠志的眉頭都擰成了一個肉疙瘩,手里的一根煙沒幾口就抽到了頭。
狠狠的把煙頭掐滅在了煙灰缸里,抱怨道:“這老頭,我看他今天肯定是吃錯了藥了……”
周遠志開了口,袁炳文才跟著說道:“周書記,你剛才實在是太沖動了啊,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答應唐書記的事情,那根本就……就不現實啊。”
“我能不知道么,可這老頭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架上去,我能有什么辦法,今天是上任第一天,要是當眾對老頭兒說我辦不到,那我的面子往哪放。”
“哎呀,周書記啊周書記,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今天在場的這些人又不是傻子,誰不知道唐書記說的事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咱就是不答應那也是可以的嘛,興許那個時候你跟唐書記開個玩笑,這事兒不就過去了嘛。”
周遠志又點上一根煙,打火機往桌子上一扔,沒好氣兒道:“開玩笑?我倒是想跟這個老頭兒開玩笑,可是你看看他剛才的態度,那像是能開玩笑的樣子么,分明就是故意要我難看。”
袁炳文一個勁的搖晃著腦袋,嘴里嘀咕道:“也是……這唐書記今天這是怎么了,也太奇怪了。”
“哼,我看這不是奇怪,是這老頭兒老糊涂,吃錯了藥了今天……”
話音剛落,唐明亮就推門走了進來。
他笑著嘲諷道:“這是誰惹新上任的市委書記生這么大的氣,誰吃錯藥了啊。”
袁炳文嚇得已經頭都不敢抬起來了,他這個時候最怕唐明亮會跟周遠志吵架。
可周遠志卻只是看了唐明亮一眼,然后脖子一扭,繼續抽自已的煙,就跟沒看見一樣。
唐明亮朝袁炳文擺了擺手,袁炳文識趣兒的離開了辦公室,并且還把門給帶上,知道這爺倆這是要說正經話了。
這個時候周遠志可沒注意到,唐明亮剛才手里還是空著的,這會兒卻多出來一個公文包。
省委書記親自拿包,這本就是一件稀罕事,只不過周遠志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不愿意正眼看唐明亮一下。
唐明亮坐到了周遠志的對面,伸手還從周遠志的上衣口袋里把煙給掏了出來。
“唉,趕緊抽一根,要不回去就沒得抽了,你華姨現在管我是越來越緊了。”
周遠志不光還沒理他,并且還朝他翻了個白眼。
唐明亮笑道:“臭小子,膽子可真不小,敢背地里罵我。”
“嘿,唐書記,您可別冤枉我,我一個小小的縣委書記,哪敢罵您這個省委書記啊,我又沒吃過熊心豹子膽。”
“呵呵,這第一天當市委書記是不習慣么,怎么還自稱縣委書記……”
周遠志伸出手掌擋在唐明亮的面前,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