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圣文的心里一緊,下意識的就看向了旁邊的徐強。
可徐強這個時候卻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因為徐強這個時候心里想的很簡單,這件事他是使不上勁的,一切都還要看崔圣文這個副縣長怎么操作,只要崔圣文不死,他自已就會沒事。
意識到王勇華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崔圣文自然不敢甩臉子。
他笑著說道:“哎呀,王老板,你這是……這是什么話嘛,我把這筆錢給你的意思是叫你先離開,這筆錢用作你路上的花銷嘛,畢竟現在你在榮陽縣待著是不安全的,我們大家都是朋友,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嘛。”
王勇華也笑了笑。
“崔副縣長,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制革廠我可以不要,哪怕被沒收了都行,罰款我也認,但是榮陽縣我是不會離開的,這件事情就請你和徐局長幫我想想辦法吧。”
這下子崔圣文終于是把眉頭給皺了起來。
“王老板,你確定你不會走了,對么?”
“對,崔副縣長,現在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了,我想你們心里也清楚,我現在就兩條路可以選,要么死,要么跑,死我現在還做不到,跑我更是不會跑,所以就請二位領導想想辦法,怎么才能度過眼前這一關吧。”
當官的只會糊弄事兒,做生意的心里想著利益,所以這個時候王勇華還比他們兩個務實一點,直接把自已的訴求說了出來。
見倆人發呆,王勇華又補充了一句。
“二位領導,我就明說了吧,這件事情太大,我一個人抗不下,如果因為這件事情最后我被抓起來,你們也應該知道后果是什么,可如果這件事情最后能順利擺平,我的廠子能繼續生產,那我絕不會忘記二位領導給我提供過的幫助,以后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
徐強眼巴巴的看著崔圣文,等著崔圣文表態。
崔圣文眉頭緊鎖,沉吟了好一會,抬起頭來問道:“小徐,去造紙廠調查的是什么人,你掌握了沒有。”
“沒……沒有啊,我是接到王老板的電話之后就來這兒了,造紙廠那邊我也不敢去的,不過我猜想肯定是劉書記叫去的人啊,最近幾天就他盯這件事盯得最近。”
“廢話,我能不知道是劉長河叫去的人么。”
這倆人這個時候腦子里還沒有王勇華清醒。
他提醒道:“崔副縣長,徐局長是環保局的局長,現在能確定的是造紙廠一定不是咱榮陽縣環保局的人,另外,這大半夜的在那里干活,我想肯定也不是哪個公家部門的人,無給就是一些工人而已。”
崔圣文的手指頭在桌面上一下下的敲打著,腦子里不停的想著。
實際上他這個時候是沒有意識到,背后真正在操控這件事情的人是周遠志,他要是知道,估計早就應該意識到這件事情被周遠志盯上,那就已經是死局了。
然而琢磨了半天,他終于又想到一個“餿主意”。
作為一個縣的副縣長,崔圣文雖然沒什么存在感,但是在一些小嘍啰的面前,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景觀河所在轄區的派出所有個副所長叫小李,他跟崔圣文是比較熟絡的。
因為這個小李之前求崔圣文幫過忙,所以倆人算是能說得上話。
想了一下,他把這個小李的電話號碼交給了王勇華,讓王勇華給小李打電話。
王勇華納悶道:“崔副縣長,我不認識這個副所長啊……”
“我知道你不認識,你只管打,就當時打報警電話,就說你發現造紙廠那邊有人在偷東西,讓這個副所長去抓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