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廣年的一句話,不光是讓周遠志愣住了,也讓旁邊坐著的趙光明嚇了一跳。
因為這么長時間以來,梁廣年可從沒有過對周遠志這樣的態度,連這種說話的語氣都還是頭一回。
趙光明倒是想要勸一下,可面前的這倆領導要是吵架,那對自已來說就是神仙吵架,根本就沒有自已說話的份。
于是只能對周遠志說道:“那個……周書記,你先別著急,我們先聽梁廳長把話說完也不遲。”
然而周遠志就跟沒聽見一樣,依然站在那里怒視著梁廣年,倆人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面對這樣的情況,周遠志哪可能心里沒火,說他這個時候被氣得快要爆炸了也不過分。
可他還是強壓著心里的怒火,用發顫的聲音問道:“梁廳長,我們現在都知道這群人是亡命徒,也知道他們身上帶著槍,要是就這么把這群人給放了,這件事不管到哪說是不是都有點說不過去。”
面對周遠志的質問,梁廣年都沒有回應的打算,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周遠志,卻對身邊的趙光明說道:“趙局長,把你們周書記給我請出去。”
聽到這句話,周遠志的眼珠子都要飛出來了。
不敢等他開口,趙光明趕緊就拽著他的胳膊往外扯,可還沒到會議室的門口,周遠志還是開口了。
他指著梁廣年怒道:“梁廳長,你這才是胡鬧,你這是不作為,我要去告你去……”
梁廣年連頭都沒轉過來,而是雙手交叉在胸前,面對著會議室里的大屏幕。
趙光明把周遠志拽出了會議室,關上門說道:“周書記,周書記……你別著急,梁廳長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廢話,剛才他說了什么你難道沒聽見么。”
“我聽見了,可……可梁廳長一定是有他的難處的,你現在應該體諒一下啊。”
其實趙光明這個時候看見周遠志跟梁廣年倆人吵架,他的腦袋完全是懵的,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已怎么勸這倆人,連自已說出來的話都是胡話。
不過周遠志當然也聽不進去,心里現在只有怒火,腦子里一片空白。
趙光明拉著他的胳膊就把他拽到了自已的辦公室里。
“周書記,稍安勿躁,你先在這里待一會,我……我幫你去問問梁廳長,問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不等周遠志點頭,趙光明就趕緊轉身出去了,臨走還給旁邊的警察使了個眼神,讓他看著周遠志。
周遠志此刻其實還尚有一絲理智存在的,要不然剛才趙光明拽他走的時候他肯定一蹦老高,當場就和梁廣年吵的不可開交了。
正因為知道那樣不解決問題,所以趙光明在拽自已走的時候,自已才沒怎么反抗。
面對自已的上司,以及職位的懸殊,有些行為都是下意識的。
所以趙光明在回到會議室的時候,一進門就自已拽了拽衣角,好像形象稍微差那么一點,就對面前的省公安廳廳長不尊重一樣。
“梁廳長……”
趙光明一邊往前走,一邊叫了一聲。
可是梁廣年依舊像是沒聽見一樣,頭也沒回,在盯著大屏幕,只是“嗯”了一聲。
接著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問道:“趙局長,如果他們的目的地真的是南粵省,照這樣的速度,大概什么時候能到?”
趙光明往前緊走兩步,稍微算了一下回答道:“如果這群人真的是要去南粵省的話,那可能也要十幾個小時之后才能到了。”
沒有跟趙光明商量,當著他的面,梁廣年就撥通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