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見梁廣年在自已面前下令,趙光明就有點坐不住了。
想著這個案子本應該是由巴川市這邊,也就是他們公安局牽頭才對,現在雖然自已這邊還有人在跟著,可是梁廣年直接聯系了當地的同志,那不就相當于是把案子完全移交給了南粵省那邊?
他張了張口,想要跟梁廣年商量一下,可又深知梁廣年的脾氣不是那么好說話的人,所以愣是沒有說出口。
而出于對趙光明的了解,周遠志光是看他的表情就猜出了他的想法。
周遠志當然是想要趙光明去深度參與這個案子的,畢竟趙光明才是他值得信任的自已人,另一方面來說,他也想要趙光明利用這個案子給自已提升些政績。
于是趁著梁廣年沒注意,他就給趙光明使了個眼神,努了努嘴。
這下子有了周遠志的支持,趙光明最起碼有了點底氣,敢在梁廣年的面前開口了。
“那個……梁廳長,你看要不要我親自去南粵省一趟,畢竟現在咱還有人在往那邊趕。”
說完這句話,趙光明還下意識的看了周遠志一眼。
可是他話剛說完,梁廣年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你去干什么,一個公安局長跑那么遠,這巴川市還容不下你了么?”
梁廣年當然知道趙光明是想做什么,所以一句話就給他回懟了回去,趙光明一聽,也趕緊選擇了閉嘴。
而這個時候周遠志終于開口了。
“我看趙局長應該去,這可是咱巴川市的案子,雖然是讓人家南粵省那邊的人在幫忙解決,可是辦案的時候咱這邊連個領導都沒有,那像什么樣子,太被動了。”
梁廣年疑惑道:“被動?你說的被動……是什么意思?”
“你想啊,這案子抓捕過程中要是沒有傷亡,漂漂亮亮的就把該抓的人給抓了,那最后的功勞是不是就順理成章的成了人家南粵省那邊的了,可要是出現重大傷亡,需要有人背鍋的時候,人家是不是輕而易舉的就給咱這邊甩回來了。”
周遠志說的這句話,看似有點魔幻,可實際上這種騷操作在官場上實在是太常見了。
在巴川市,趙光明作為公安局局長,他肯定是要維護自已公安部門的利益。
而在華中省,梁廣年作為省公安廳的廳長,他也肯定是要維護自已人的利益。
也可以說這是一種人之常情。
所以經過周遠志這么一提醒,梁廣年就咬著嘴唇開始認真考慮了。
想了一會兒,梁廣年笑著對周遠志說道:“遠志,你想多了,這要是在別的地方就算了,你可別忘了南粵省可是鐘書記的地方啊。”
嘴里的話是這么說,可就連趙光明都能聽出他話里透著一股子沒底氣的勁兒。
周遠志也跟著笑了笑說:“梁廳長,鐘書記會維護你,也會維護我,可這件事最后要是真的大功一件,咱倆總不可能舔著臉去跟鐘書記開口,去把這個功勞給要回來吧?”
這么一說,梁廣年的臉色就變了。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周遠志繼續說道:“光明啊,我看你現在就別愣著了,這群亡命徒還要至少十來個小時才到南粵省,你現在趕緊看看咱巴川市有沒有飛南粵省的航班,有的話抓緊帶幾個人過去。”
周遠志說出來的話不是命令,所以趙光明聽見他這么說,依舊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梁廣年,畢竟這位才是他的頂頭上司。
等梁廣年點了下頭,趙光明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現在就查一下巴川市的航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