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王九爺還在張修遠辦公室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太妙。
所以從辦公室出來打電話,他人都沒敢留在賭場里,而是走到了外面,是在自已車子里打的電話。
得知人已經(jīng)被抓,王九爺算是徹底慌了神了。
雖說這件事兒跟他是沒有直接關系的,可他太了解張修遠的人品和人性了,知道遇到這種情況,那百分之百是要拿自已當替罪羊,最起碼也要拿自已當個出氣筒。
于是王九爺一想到自已的處境,腦子里忽然就冒出一個念頭,跑!
可說的容易,做起來實在是比登天還難。
但凡他是個干凈人,現(xiàn)在還有辦法逃回國,只要一回國就肯定安全了,因為他知道張修遠不干凈,是絕對不敢輕易回國的。
可現(xiàn)在的情況是,他自已就是個不干凈的人,自已的國家自已都不敢回去,連在這黑利島活下去,都屬于是在茍活,是在看張修遠的臉色茍活。
而想要逃出這個島,或者逃出這個國家,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張修遠剛才可是就給他兩個小時的時間,他現(xiàn)在就算是想逃,那么也得在兩個小時之內(nèi)逃出去才行。
倆小時之內(nèi)逃不出去,張修遠聯(lián)系不上他,就一定會動用所有的手段把他給找回來,到那個時候,自已可就連一絲活著的希望都沒有了。
想著想著,一個頭發(fā)都快白完的老頭,坐在車里竟然嚎啕大哭了起來,因為面前的處境實在是讓他太絕望了。
國寶級的青銅簋,那是他十條命加起來都不夠賠的!
王九爺趴在方向盤上哭了好一會兒,忽然就把頭給抬了起來,眼眶里的眼淚還在打轉(zhuǎn),可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忽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他知道,目前在黑利島上,如果說有一個人能救他的話,那一定不是別人,只能是老李!
這老家伙現(xiàn)在的想法很簡單,他知道張修遠是個蛇蝎心腸,根本沒把自已當人,可老李不一樣,雖然他對老李了解的不多,也就見了幾次面,但是也能看出來老李是個有人性的人。
并且張修遠現(xiàn)在別人的面子不會給,肯定是會給老李的面子,畢竟這青銅簋是屬于老李的。
想到這些,王九爺當即就準備去找老李,他想著哪怕是自已跪在老李面前認錯,哪怕老李大耳刮子抽自已臉上,只要老李能夠在張修遠面前幫自已說一句話,就一句話他就能活。
然而,還沒等老李打大耳刮子扇在他臉上,他就先給自已臉上來了兩下。
因為車子都已經(jīng)打著了,王九爺他才想起來,自已根本就不知道老李住在哪里,甚至連老李的電話號碼都沒有。
冷靜下來,他終于想到了一個人,蔡正浩!
兩天前,王九爺在張修遠辦公室里面跟張修遠倆人嘲諷蔡正浩,還罵蔡正浩是條狗,這可是被門外的蔡正浩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當他把電話給蔡正浩打過來的時候,蔡正浩對他也沒什么好態(tài)度,只是懶洋洋的問道:“王九爺,有何貴干。”
“那個……蔡經(jīng)理,不知道你現(xiàn)在有沒有時間,我想見你一面,單獨見一面,就現(xiàn)在,可以么?”
“你?見我?王九爺,我沒記錯的話,咱倆之間好像是沒什么交集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兒還是在電話里說吧,你也知道我窮命一條,自已住的地方破破爛爛的,實在是不好意思招待你這樣的貴客。”
蔡正浩語中充滿了嘲諷的意味,可這個時候的王九爺根本就聽不出來,他也沒心思去琢磨現(xiàn)在蔡正浩對自已什么態(tài)度,畢竟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不不不,沒關系的蔡經(jīng)理,我真的有很緊急的事情,需要馬上見你一面……”
蔡正浩不耐煩道:“唉,那行吧,等一下我就把我的住址發(fā)給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