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笑呵呵的答道:“昨天打了兩只狍子,尋思今天去縣里換點油鹽醬醋啥的,再給仨小的割幾尺布做件棉腦棉褲啥的。”
牛一群一聽愣了,這也都是正事兒啊!仔細的又打量了王安一眼心想:“這小子咋還轉(zhuǎn)性了呢?難道變好了?”
王安是牛一群看著長大的,牛一群太了解屯里這幫孩子每個人的秉性了,誰好誰賴心中了然。
而王安,就是那個調(diào)皮搗蛋,不務(wù)正業(yè)的典范。
農(nóng)活不愿意干,念個書還被學校趕回來了,反正王安在牛一群心里,屬于那種壞孩子。
王安也有自知之明,很少往這些村干部跟前兒湊合,這次要不是為了借騾子車,他還真不來。
牛一群問道,“那這事兒,你跟我說是啥意思啊?”
“這不是沒車嘛!尋思跟大爺你打個商量,借隊里騾子車用一天。”王安依然笑呵呵的說道。
“啊!那中,你去牲口棚套車吧,跟吳瘸子說,就說我說的”牛一民一聽是正事,非常痛快的答應(yīng)著。
“好嘞,謝謝大爺,那您忙著,我先走了”王安轉(zhuǎn)身就要走
牛一群大聲喊道“煙落下了。”
王安頭也沒回:“那是孝敬大爺?shù)摹!?
“這個臭小子,還學會這一套了。”牛一群咧嘴一笑搖了搖頭,繼續(xù)寫著什么東西。
吳瘸子是個老鰥夫,有一條腿瘸了,50多歲,具體怎么回事,什么情況屯里也沒人議論過。
大家只知道是養(yǎng)大牲口(馬、牛、騾子、驢)的人,其余的沒人關(guān)心,也沒啥存在感,就像一個透明人一般。
王安來到牲口棚,看到吳瘸子在收拾草料,笑呵呵喊道:“吳叔,忙著呢?我來看看你啊。”
吳瘸子放下手中的活計,也笑呵呵的答應(yīng)一聲。
王安掏兜拿出葡萄煙給吳瘸子點上,說明來意,又寒暄了幾句,把剛拆封的葡萄煙都塞給了吳瘸子。
吳瘸子挺高興,親自挑了一匹騾子并幫王安套上車,并對王安說道:“這騾子老實,有勁兒,跑得快,還能走黑道(夜路)。”
王安笑著感謝道:“那可就多謝吳叔了,我可能回來的晚點,吳叔可得擔待啊!”
吳瘸子哈哈大笑著說著沒事兒。看王安要走,又拿了半袋子草料扔在車上,告訴王安不用騾子的時候喂點。
王安心想這盒煙是真沒白買,不然還得自己準備草料,跑長途或干重活的牲口都得加草料,就像人干體力活得多吃一樣。
趕著騾子車回家就開始裝貨,裝完要賣的,王安又用麻袋把裝滿子彈的56半包住帶上,昨天的經(jīng)歷讓王安不得不小心謹慎。
出門離家,王安趕著騾子車(騾子是馬和驢的產(chǎn)物,耐力好,力氣足,唯一缺點不能生育)一路小跑,吹著透心涼的小寒風一路奔著縣城而去......
縣城的角落有一個小集市,個體戶的風雖然還沒吹到這里,但農(nóng)副產(chǎn)品的買賣,這幾年縣里早就已經(jīng)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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