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小家伙立馬跟只小泥鰍一樣,跑路了。
高陽氣急敗壞地追了上去,陳衍倒是愣了一下,隨后啞然失笑,沒在意這點小事,繼續逗弄著女兒。
“少爺。”
這時,小順子恭敬地走進來。
陳衍沒太當回事,隨口問,“什么事啊?”
小順子低聲道:“根據下面人傳回來的消息,洛陽今年的雪非常之大,隨著氣候回暖,雪融化成水,而且那邊現在接連大雨,洛陽周邊不少地區已經出現了水災,許多村落已經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陳衍逗弄女兒的手指一頓,沉吟片刻,微微側過頭,“我為何沒在朝堂上聽說過這些事?”
小順子立即回道:“這個小的不知,小的只是按照您的吩咐,讓渭南縣行駛公交船的官吏在平日里,以及渡口等地方收集一些消息。”
“最近兩天,已經有從洛陽等地逃難而來的百姓了......”
“洛陽?”陳衍微微一頓,搖搖頭,漫不經心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洛陽位于黃河流域吧?”
“是的,少爺。”小順子回道:“洛陽不僅位于黃河流域,而且按照您所教導的地理知識,它的盆地地勢相對低洼,周邊山區眾多,而且更重要的是,洛河、伊河、瀍河、澗河等穿洛陽而過。”
“洛陽,還是大運河的中心......如果發生洪災,后果恐怕頗為嚴重,小的認為此事應該重視,所以特地跟您稟報。”
陳衍頭也不抬,捏著女兒肉嘟嘟的臉,輕聲問:“還有什么消息嗎?”
“有的,少爺。”小順子想了想,“從乘坐公交船的百姓口中得知,洛陽的官府好像還沒什么動作,但有一個當地姓孟的商人正在大肆施粥,從逃難而來的百姓口中得知,當地人對這位富商頗為感激。”
“另外,洛陽的糧價正在飛速上漲,而且有越漲越高的趨勢,逃難百姓說,他們離開洛陽的時候,一斗米的價格已經攀升至二十文。”
“二十文?”陳衍揚了揚眉,對這個價格有些心驚。
怎么說呢,前世看史書的時候,從貞觀四年開始,糧食的價格已經相當低了,史書上甚至說一斗米三到五文錢。
可這只是長安等地區的糧價,而且是豐收時候的價格。
實際價格其實要高一點的,不過也未曾超過八文錢。
偏遠落后的地區,因為當地缺少糧食,加上糧商抬價,價格可能會高一點,不過大概也就十文錢左右。
洛陽,離長安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加上當地有一個大糧倉,即便糧食價格超過長安,但也絕不可能超出這么多。
陳衍沉思一會兒,輕嗤,“這一天天啊,為什么就沒個消停的時候呢?”
“小順子啊,你說,如果陛下知道了,我先比他收到洛陽的消息,他該怎么想?”
小順子猶豫了一下,說:“陛下應該會很生氣吧,畢竟聽說洛陽的官府沒什么舉動,反倒是富商開始施粥行善了。”
“嗯!”陳衍不置可否,“既然陛下很生氣,那你說,會不會又要有人倒霉了?”
這次,小順子不敢回答了。
有些事他能回,因為他屬于陳衍的親信,可有些事情,卻也不是他能搭嘴的。
不能仰仗陳衍的信任,就肆無忌憚。
做人做事,分寸很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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