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
李世民從旁邊抽出一封奏折,“這是昨天戶部韓侍郎提交上的,里面有不少僧侶的罪責,以及幾個寺廟是如何兼并百姓的土地,放出高利貸的。”
“這些人......又該如何處置?”
“臣提議,無論這些僧侶怎么樣,只要觸犯律法,那么一律按照大唐律法處置?!表n仲良站出來說。
“哦?”李世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陳衍,“這也是你的想法嗎?”
陳衍對韓仲良揮揮手,示意他回去:“陛下,韓侍郎的話,臣是支持的,不過咱們首先要仔細徹查一下,拿出實質性的證據,免得有人懷疑咱們拿一份假的東西來污蔑僧侶。”
“等查出具體的結果,拿到證據,那么立刻用‘大唐民報’刊登出去,讓天下百姓看看他們信仰的佛門是什么德行?!?
“然后這些觸犯律法的僧侶,咱們該抓的抓,該打的打,該殺的殺!”
“不僅是大唐周邊的寺廟,全大唐犯了法律的僧侶一個都不能放過?!?
此一出,不少人暗自心驚,卻也覺得理所當然。
陳衍和李世民等人,明顯打算開始動特權階級了,這種事都做得出來,殺一些犯罪的僧侶算什么?
頂多是事情繼續鬧得大些罷了。
無傷大雅。
也有人暗自皺眉,不怎么贊成這樣的辦法,覺得太狠了。
殺長安周邊犯罪的僧侶,用來震懾佛門就夠了,如果全天下犯罪的僧侶全殺了,那人數估計少不到哪里去。
更何況,如今已經確定了要取消佛門一切特權,還如此大肆屠殺。
影響實在太大。
存在這種想法的人不少,連想反佛的人同樣有部分人這樣想。
然而,陳衍壓根沒給他們開口阻攔的機會,繼續道:“先前,臣不過打了條狗,尚且要被關大理寺,受杖刑,削去爵位?!?
“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寺廟僧侶憑什么逃脫?”
“此舉不僅是清理掉佛門的蛀蟲,更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天下人,法律是不可觸碰的紅線?!?
“法不責眾,這套理論在我們這里不管用!”
這番話說下來,那些想開口阻止的人也打消了開口的心思。
陳衍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都出來了,更是拿著自已舉例,他們還能說什么?
總不能說僧侶比陳衍、比李世民還地位高吧?
他們都能受罰,憑什么僧侶不行?
李世民微微頷首,扭頭看向魏征等人:“你們認為呢?”
魏征沉吟道:“臣支持陳尚書的想法,先賢更說過,欲攘外,必先安內?!?
“不管是為了應對今后的邊境壓力,還是要打造出貞觀之治,甚至貞觀盛世,這些蛀蟲是一定不能留的。”
“秩序,更是一定要遵守的。”
“律法存在的原因,本就是維持秩序,然而如果有人可以隨意踐踏律法,違背秩序,那么我們設定律法還有什么意義?”
“臣附議,犯罪者,一切按照律法處置!”
“好!”李世民瞥了眼事不關已的王珪,心里一塊大石頭落地,又拿出了一封文書,“證據,朕這兩天已經調查清楚了,刑部的人,該抓就抓吧!”
“戴胄。”
“臣在?!?
“朕命你拿著戶部韓侍郎提交上的調查結果,與朕派人找到的證據相互印證,最晚兩日之后,朕要看到佛門的所作所為,刊登在‘大唐民報’上。”
“臣,遵旨。”
李世民站起身,面向眾臣,冷聲道:“有關滅佛一事,就這么決定了,朕會即刻下旨,取消佛門寺廟的一切特權,此事就這么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