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秦陽是真的妖孽,若非被吞天魔蛛奪舍的話……”
眼中的金光閃爍,并沒有讓阿爾泰有太多失態,甚至還在這個時候感慨了一下。
就算他認定秦陽已經被吞天魔蛛奪舍,但無論是先前的金色長槍,還是此刻的精神禁術小劍,應該都是屬于秦陽人族本體的本事。
這樣的人族天才,不,都不能說秦陽是年輕天才了,他已經成長為了真正的強者。
這種強者要還能保持人族本性,并為眾神會所用的話,未來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若秦陽沒有被吞天魔蛛奪舍,也不可能達到如今的境界,這可真是個極為矛盾的選擇啊。
如果阿爾泰在蘭斯出聲示警之后才做出應對的話,肯定是來不及的,而一尊傳奇境初期強者的反應,也遠非無雙境變異者能夠想象。
而且身為蘭斯家族的族長,眾神會的第一議長,阿爾泰身上寶物無數。
唰!
比如說此時,一道青光突然從阿爾泰的脖頸處升騰而起,赫然是從他戴在脖子上那根項鏈上爆發出來的。
頃刻之間,一個青色光罩就出現在了阿爾泰的腦袋周圍,遠遠看去,就好像戴了一個青色頭盔似的。
噗!
無形之中仿佛有一道輕響聲傳出,那堪堪要刺進阿爾泰眉心的金光小劍,赫然是被青色光罩給彈到了一邊。
噗噗噗……
接下來一連串的輕響聲傳出,原來是秦陽精神力控制之下,彷徨之劍不斷刺擊在那青色光罩上,卻始終破不掉這烏龜殼。
“應該是一件精神力防御的特殊禁器!”
見狀秦陽也有些無奈,心想這蘭斯家族不愧為歐羅巴變異界第一家族,底蘊果然非同小可。
這種層次的精神防御禁器,秦陽都猜測那未必就是地星人族自行打造,而是來自一些s級的秘境。
只是這樣一來,秦陽就知道自己的彷徨之劍恐怕收不到任何效果了。
好在秦陽原本也沒有想過自己真能擊敗一尊傳奇境初期強者,在自己的兩門最強手段都被化解之后,他也就不再去想那么多了。
果然人力有時而窮,無論之前的秦陽有多逆天,在達到一定的層次之后,終究還是到達了一個極限。
而且無論是化神槍還是彷徨之劍,都是在出其不意施展而出的時候效果最大,一旦讓敵人有所防備,效果必然大減。
噗!
當彷徨之劍又一擊刺在青色光罩上后,終于能量耗盡煙消云散了,這讓阿爾泰的臉上露出一抹自傲的笑容。
“秦陽,你若再不祭出魔蛛真身,這具人族肉身可就保不住了!”
阿爾泰的聲音隨之傳來,而這個時候他腦袋上的青色光罩雖然消失不見,可那阿達蘭斯之劍卻依舊在他的控制之中。
而且他還能感應到連續施展了兩大絕技的秦陽,對自身力量的消耗極其之大,遠不如先前的全盛時期。
所以在阿爾泰看來,秦陽想要保住這人族肉身,就不能再留手,一定會祭出魔蛛真身。
到了那個時候,秦陽被吞天魔蛛奪舍的事情就會真相大白,就算對方長了一萬張嘴也無法自辯了。
唰!
阿爾泰口中說著話,手上動作卻沒有半點猶豫,見得他右手食指輕輕一動,那柄巨劍就朝著秦陽的胸口怒刺而去。
可直到這個時候,秦陽依舊沒有祭出魔蛛真身,仿佛被嚇傻了一般就這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難道我們猜錯了?”
看到這一幕,阿爾泰心頭忽然生出一絲疑惑,包括下邊的蘭斯也下意識跟他對視了一眼。
因為他們知道,如果在這種時候秦陽還不祭出魔蛛真身,就一定保不住這人族肉身。
費了這么大勁的吞天魔蛛,絕對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如果他們從一開始就猜錯了,秦陽并沒有被吞天魔蛛奪舍,而是憑自己本事提升到無雙境大圓滿的話,那可就真是一個天大的烏龍事件了。
只可惜這個時候的阿爾泰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又或許在他心底深處,一直都對這個大夏天才心存殺意吧?
當初異能大賽之上,秦陽橫空出世,奪走了原本屬于蘭斯的大賽冠軍,同時還讓他損失了一件精神力至寶。
冠軍獎勵千心幻靈塔就是阿爾泰親自拿出來的,那是給蘭斯這個精神念師量身定做的寶物,當時的他一直覺得萬無一失。
秦陽的出現,不僅是打了蘭斯的臉,也打了他這個蘭斯家族族長和眾神會第一議長的臉,他一直都沒有咽下這口氣呢。
此時此刻,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就算阿爾泰懷疑蘭斯猜錯,他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將秦陽徹底擊殺在此。
只要秦陽一死,蘭斯就依舊還是那個當代地星第一天才,是蘭斯家族未來的最大希望。
至于殺錯了之后怎么辦,阿爾泰也早想好了說辭,到時候一口咬定秦陽就是被吞天魔蛛奪舍了,誰還能拿得出證據不成?
眾神會這邊自然不會揪著此事不放,只要神王大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其他人還敢置喙他這個傳奇境的第一議長嗎?
至于大夏鎮夜司那邊,如今七星曜日的一年之期很快降臨,所有人都自顧不暇,誰又會為了一個死人大動干戈呢?
頃刻之間,阿爾泰心中就轉過了無數的念頭,而此刻阿達蘭斯之劍的劍尖,已經離秦陽胸口不過尺許距離了。
阿爾泰一直都在防備著秦陽閃身躲避,所以他用傳奇境的力量將秦陽身周的空間都封鎖了起來,讓對方避無可避。
他也可以肯定那絕對是秦陽的真身,而不是什么掩人耳目的假身殘影,只要秦陽中了這一劍,必然是身死道消的結局。
只是阿爾泰沒有看到的是,這個時候面臨生死之境的秦陽,眼眸之中一閃而過的戲謔。
包括站在秦陽身后的夫人,這個時候甚至是踏前了一步。
她心想若是秦陽被那柄巨劍刺穿身體,那自己也跟著被巨劍刺死,這不就是大夏古話所說的一劍同心嗎?
沒有人知道秦陽之所以選擇不動,是他知道時機已經完全成熟了。
從此刻開始,根本就不需要他再動手,某些人就會主動出手把所有的事情辦好,辦得讓他滿意。
“死!”
阿爾泰的口發出一道充斥著殺意的沉聲,他覺得這一次必然是萬無一失。
無論這真是秦陽還是被吞天魔蛛奪舍的人族肉身,在阿達蘭斯之劍下,都將身死道消,從此不再是蘭斯的威脅。
“哼!”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冷哼聲突然從秦陽的身前傳出,剛開始的時候,眾人還以為是秦陽所發呢。
但下一刻他們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因為秦陽的身前不知什么時候竟然出現了一道人形身影,然后抬手一拳就轟在了阿達蘭斯之劍的劍尖之上。
看到此人如此自不量力,眾人臉上先是浮現出一抹冷笑,但緊接著他們的笑容就僵住了,繼而化為一抹極度的不可思議。
嘭!
因為在此人拳頭和巨劍劍尖剛一接觸的時候,赫然是直接將傳奇境初期強者施展的阿達蘭斯之劍給轟得煙消云散。
無數破碎的巨劍氣息將秦陽和那人的身形包裹,讓得旁觀眾人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看不清那人的形貌。
“難道?”
可他們心中都下意識有了一個猜測,因為在今日的賽瑪城中,除了某人之外,恐怕根本沒有人能做到這一步。
那可是傳奇境強者阿爾泰施展的最強禁術啊,竟然被一擊就轟散了,那么此人的實力一定遠在阿爾泰之上。
能量氣息終究有消散的那一刻,待得一切塵消霧散,露出那人的真身形貌之時,所有人包括阿爾泰本人都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嘶……,竟然真的是神王大人!”
不知從什么地方傳出這樣一道驚聲,將所有人的心神都拉了回來,但緊接著他們就陷入了另外的一種呆滯之中。
他們想不通神王大人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出手,而且還從阿爾泰施展的巨劍之下救了秦陽?
這讓旁觀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余,也讓阿爾泰包括蘭斯的心頭,都生出了一絲隱隱的不安。
這個時候他們忽然想起來,之前在阿爾泰用一道氣息試探秦陽的時候,神王大人就曾經開過口,讓得阿爾泰主動打散了那道氣息。
只是后來菲利克一直不發一,仿佛老僧入定一般站在房頂,在阿爾泰開口和出手之后也一直沉默,所有人都覺得他是默認了阿爾泰的所作所為。
沒想到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眼看秦陽就要死在巨劍之下,這位眾神會的神王大人卻親自出手救下了秦陽。
這讓不少人的都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瘋狂猜測神王大人到底是個什么想法,又為什么要這樣做?
“怎么,終于想通了?”
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秦陽的輕聲突然從菲利克的身后傳將出來,讓得后者的臉上不由掠過一抹疑惑。
說實話,菲利克雖然在關鍵時刻出手救了秦陽一命,可他自己心頭還是有些茫然。
尤其是這個時候當秦陽處于完全安全的位置時,那種血脈之力的影響就小了許多,遠不如剛才那般強烈。
事實上只有秦陽自己才知道,自己血脈之力的強大之處,就是讓這些血奴在看到自己遭受致命危險的時候,會不遺余力出手相救。
這跟當初的菲利克和后來的南越王,在親自動手殺不了秦陽的情況有異曲同工之妙。
反正他們的心底深處,絕不愿看到秦陽遭受致命之危,那幾乎已經是潛藏在他們骨子里的下意識反應了。
先前的菲利克,一直在慢慢摸索那種特殊的力量,企圖將之找出來徹底驅逐。
可在他還沒有完全將那種力量找出來的時候,秦陽就又遭受了致命危機,讓得他根本沒有多想就直接出手,轟碎了那柄阿達蘭斯之劍。
而此時此刻,聽到從身后傳來的輕聲,菲利克不由皺了皺眉頭,總覺得有些東西好像就要呼之欲出,卻又不能將之串聯在一起。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菲利克的聲音壓得很低,除了秦陽之外,也就只有離得最近的夫人能聽到一些,這讓后者的臉色變得異常古怪。
剛才神王菲利克突然之間的出手,顯然讓夫人又驚又喜,她清楚地知道事情已經出現了轉機。
看起來神王大人跟阿爾泰和蘭斯他們的想法還是有些不太一樣的,這位不僅沒有對秦陽動手,而且還在關鍵時刻出手救了秦陽。
難不成秦陽之所以如此胸有成竹毫無懼色,就是因為早就跟神王大人暗中有所聯系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先前的蘭斯和阿爾泰,可就真成為兩個跳梁小丑了。
由于事態的詭異發展,這個時候像喬納斯等人都不敢再說話,生怕自己哪一句話說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而相比起喬納斯這些人,蘭斯家族的三位可就有些尷尬了。
尤其是蘭斯,這個時候臉色極其復雜,又蘊含著一抹深深的怒意。
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神王大人會突然出手救秦陽,難不成這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嗎?
“還不明白嗎?”
這邊的秦陽可沒有時間去管旁人的心思,見得他似笑非笑地盯著血王菲利克問了一句,緊接著心念一動。
轟!
在外人看不到的情況下,菲利克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深處,有一股特殊而磅礴的力量陡然升騰而起,緊接著他看向秦陽的眼神都有些變了。
顯然這一刻秦陽徹底引動了菲利克體內的特殊血脈,而且還加持了魔蛛真身的氣息,對后者的影響非同小可。
僅僅是這么一瞬間,菲利克就完全打消了對秦陽的敵意,甚至對眼前這個大夏年輕人生出了極大的好感,忍不住要頂禮膜拜。
“我……我……”
而血王菲利克終究是一尊傳奇境巔峰強者,在感應到那些心態變化的同時,他赫然是運起所有的力量,想要抗衡那種特殊的感覺。
只可惜如今的秦陽早已經今非昔比,有著魔蛛真身加持的他,并不僅僅是一個無雙境大圓滿的下位者。
至少在血脈一道上來說,秦陽對血王菲利克的影響已經趨于成熟,他相信接下來對方一定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別做那些無用功了,沒用的!”
秦陽的輕聲傳進血王的耳中,就仿佛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他心中僅剩不多的堅持,瞬間就煙消云散了。
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臣服隨之升騰而起,讓得這一刻的血王菲利克看向秦陽的眼神,都有一種異樣的尊崇。
有著這樣的感覺之后,有些事情也基本想通了。
想來當初在大夏葡州的時候,秦陽就已經打入了一道血脈之力到菲利克吞噬的那些血液之中,成為了他重新復蘇的佐料。
只是那個時候的秦陽還十分弱小,根本就不能發揮這種血脈的作用,最多只能讓菲利克想要殺他的時候下不了手而已。
如今再見秦陽,此人已經是無雙境大圓滿的修為,再配合一些特殊的力量,全力催發特殊血脈之后,菲利克可以說已經是秦陽貨真價實的血奴了。
而且他這個血奴跟那些靠著秦陽血脈之力才成為變異者的血奴大不一樣,他依舊能保持傳奇境巔峰的戰力。
只是這一刻的心理變化,只有秦陽和菲利克才知道,其他人只能看到這個眾神會神王神色變得緩和,身上的氣息也是緩緩收斂。
這讓喬納斯等人心情復雜之余,另外一邊的蘭斯家族三位卻是極為不甘,尤其是先前覺得抓住了機會的庫爾蘭斯。
“神……神王大人,您可不要被那家伙蒙蔽了,他已經被吞天魔蛛奪舍,是我地星人族最大的敵人啊!”
由于心中的不甘,這個時候的蘭斯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陡然高聲開口,聽起來是想要提醒血王菲利克不要做傻事。
“庫爾……”
聽到蘭斯之的阿爾泰有些欲又止,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或許他心中同樣有極大的疑問和不甘吧?
看神王菲利克的樣子,是想要護秦陽到底了,可這件事若是沒有一個解釋的話,又豈能服眾?
要不就讓蘭斯去冒一冒這個險,看看菲利克會如何回答吧?
至少蘭斯這些話不算錯,菲利克總不能因為這幾句話就直接殺了蘭斯吧?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了菲利克的身上,想要看看這位神王大人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只是他們都沒有看到的是,站在神王菲利克身后的那個大夏年輕人,臉上浮現而出的一抹冷笑。
可笑蘭斯和阿爾泰這些家伙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到這個時候還在信誓旦旦指責秦陽被吞天魔蛛奪舍。
殊不知他們的神王大人,心境早已經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現在誰想誣蔑秦陽,就是在誣蔑他的主人,他又豈能忍得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