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知道她要畫一幅什么畫了。
最后的時刻…世界們瀕臨破碎卻又還未破碎的那一刻。
燈塔由我的理念雖然極端,但卻是對的,比起幸福,只有極致的痛苦與絕望才能讓生靈璀璨。
也是這一刻,她確定了新版遺物的形態——世界嘆息的插畫!
也唯有這樣的時刻,才配得上一聲世界嘆息。
畫下每一個世界破碎前的一個視角,每一個世界的視角都是一塊小拼圖,每一塊拼圖的主色調都提前排好,最后一萬塊拼圖拼成一幅內容和小拼圖完全不一樣的完整大插圖——一艘承載著一個個小世界的貓的理想號。
這些完全由光芒構成的世界小球漂浮在船的各個角落,像裝飾的燈具,又像夢幻的光影。
虞尋歌光是設計草圖、分配和計劃色塊就花了一整年的時間。
更別提每一個世界小拼圖的草圖了。
這實在是個大工程,但好在還有一百年的時間。
虞尋歌有時在自已家里畫,有時候在貓的理想號上畫,但只要她在貓的理想號上畫這個插圖,周圍就會嗡一下圍上來一群玩家。
她的圖清晰有條理,每一個小拼圖都會寫上世界和編號以及大致的色彩,大部分玩家都不說話,就只是靜靜的看,記下自已的世界在多少號,看看世界的分布。
但偶爾也有一些玩家喜歡悄悄找到她,提出一些小小的要求。
虞尋歌垂眸望著手里被塞過來一個禮盒,里面整整齊齊碼放了幾百根不同種類的花枝。
欺花在她耳邊輕聲道:“你把馥枝惹哭了多少次,你難道就不想彌補一下嗎?”
虞尋歌:“……”
欺花走后,虞尋歌剛收好花枝,一箱頂級限量寶石出現在面前。
愚鈍推了推眼鏡,低聲道:“璀璨不應該待在角落。”
虞尋歌:“……”
等到開始畫小世界時,就更不得了了。
她畫到哪個世界,那個世界的玩家或者神明就會像金魚屎一樣黏上來。
秋熊就更可怕了,熊泥抱著一包薯片坐在她旁邊咔哧咔哧啃薯片,一群小熊餅干密密麻麻站了一滿桌,踮著腳直勾勾的看她畫畫,她畫一筆,小餅干們就“喔?!”一聲。
虞尋歌還沒煩,圖藍都煩了,她問秋熊:“你們干嘛不回汀州啊!”
熊泥咬薯片的動作一頓,他撓了撓半圓形的熊耳朵,低聲道:“汀州都是沙漠,沒有花,我們沒辦法追蜂。”
他默默掏出一罐蜂蜜遞給圖藍:“不要生氣,請你吃蜂蜜。”
一連三天,圖藍每天睡到半夜都會突發惡疾坐起來給自已幾耳光。
她還會將翅膀伸到虞尋歌的腦袋邊,體貼的問她:“寶,要不要幫你抽幾下?”
虞尋歌一腳將圖藍踹下床:“滾!我又沒說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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