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陳樂、黎念交代完注意事項之后,林御也隨即將自已的大部分意識轉移到了『紙鳶』的身體上。
其實以林御現在的精神力強度和靈魂結構來說,他其實完全可以做到兩邊兼顧、雙線程并行的。
但那樣的前提是……『紙鳶』的這具身體完全屬于林御。
現在的林御,不僅是在雙線操作,而且還保留了『紙鳶』自已的意識清醒、并且不斷地在修正紙鳶的當前認知。
盡管最難的“催眠”和“精神力種子”植入的那部分已經在『紙鳶』完全不設防的情況下主動接受和完成了,但是想要維系下去,對于現在的林御來說也是個耗費精力的精細活兒。
尤其是現在林御還需要借助『紙鳶』的身體施展自已作為『欺詐師』的能力、使用『相信』發動“成真”效果,那對于林御來說更是難上加難。
但好在……
即使這么有挑戰性的操作,對于林御來說……終究也還是能夠做到的。
再度完全接管了『紙鳶』的意識之后,林御看清楚了此刻場上的局勢。
卡和『柳』的交手已經分出勝負。
雖然說『柳』已經開啟了『心域』、拿出了專屬道具……
但是對于獲得了“宴會之神”全部授權的卡來說……
仍舊只是一個略顯棘手的對手罷了。
尤其是……『柳』來到這里其實也并不是為了和誰來拼個你死我活。
她只是接了『凌仙』的單子、來這里完成委托罷了。
所以……當意識到卡的實力強得有些超乎想象之后,柳這個“賞金獵人”自然也是……
直接帶著『凌仙』與失去戰斗力的『天王』撤離了。
而卡倒是也沒有繼續追擊——畢竟他沒有十足的把握真的能夠徹底殺死對方。
高位存在之間的交手就是這樣……因為彼此之間的底牌都足夠多、掌握的高位力量都足夠多,所以在“遭遇戰”的情況下很難直接就拼成你死我活。
甚至有時候交戰雙方都不用實力特別接近,哪怕有一方顯著更強,但是在殺死或者戰勝對手的風險與代價的前提足夠大的情況下,戰斗也不會完全分出勝負。
像是『俠客』和『天王』這樣的狀況,反而是一種少見的情況。
而在『柳』和『掠奪者』的二人組敗退的情況下,場上只剩下的卡……也不再對『秩序』產生敵意了。
畢竟……他是被林御用客串邀請叫出來的。
即使不清楚林御和朱明之間到底有什么奇妙的關系,甚至連宴會之神也并不完全清楚林御現在究竟是什么狀況,但是對于卡來說……
眼前這家伙,確實是自已所侍奉的神明認可的友善單位。
既然如此,那他的同伴……哪怕真的偷取了自已的寶物,也是需要進行交涉的對象。
所以……盡管現在『秩序』一方『俠客』、『騎士』仍舊在昏迷之中,『酒神』和『小年』也都不同程度的負傷、暫時沒有什么戰斗力,真正有戰力的只有『紙鳶』所假扮的『導演』一人……
卡也沒有趁這個機會發動攻擊了。
他反倒主動是和林御交涉了起來。
“那么……『導演』、是嗎?”
卡認真地打量著林御,有些意味深長地開口:“看來,關于我主和你達成的‘契約’需要我幫忙的部分,已經完成了,對吧?”
林御點頭:“是的,很抱歉把你和你族人的領地搞得一團糟、害得這個展覽館里的藏品也丟失了很多……”
卡搖搖頭:“無妨,既然拿出來展覽,自然說明也都是些平時用不上的東西——看起來雖然很珍稀,但其實也都沒什么實用價值,丟了就丟了吧。”
“既然你是吾主都要重視的貴客,我自然是不會和你計較這些細枝末節……那些藏品別說是丟了,就算你想打包帶走,也沒什么問題。”
卡隨口說道。
但是聽到卡這么客氣的說法,林御馬上開口。
“這話……能當真嗎?”
卡看著眼前一亮的林御,有些無奈地開口:“你還真想要帶走幾件不成……你也是真不客氣!”
“算了……既然你已經說了,那就讓你拿走吧——說吧,你看中哪一件了?”
“反正今天我也已經丟了足夠多的藏品了!”
林御聽到卡這么說,也馬上開口道:“放心,我也不白拿……之前被偷走的丟失的那些藏品里沒有我想要的,所以如果你肯將現在這里的一件物品割愛給我的話……我在我的同伴療養好了之后,可以帶著他們代替您去外海追回來那些藏品。”
“您成為神選之后有著不能過多對外海事務進行干涉的限制條件,但是我們并不屬于這方世界、完全可以代您完成這些——您看,意下如何?”
林御客氣地說道。
卡看向了林御,目光又掃過地上基本處于無法行動狀態的『秩序』眾人。
“你的同伴實力都不錯,若是你們肯幫我的話,我確實可以考慮答應你的條件……也當是一種‘追加投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