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之神張開雙臂,地上的人偶都活動了起來——那些人偶的身體姿勢保持不變,但是腦袋卻都反常地扭動了起來、無視了原本身體的姿態,全部都齊刷刷地對準了林御目前所在的位置方向。
就像是追逐太陽和光源的向日葵那樣。
這些人偶的身上、一根根透明的絲線逐漸染上了濃稠的陰影墨色現出形來,而那些墨線最終全部都匯聚纏繞到了……陰影之神的手中。
在這神明的手中,躺著一個細長的纏滿了絲線的紡錘。
“雖然我所掌握的、用于構建我的國度的三個權柄之中,確實沒有著能夠預知未來和干擾現實的,無論是‘陰影’、‘噩夢’還是‘痛苦’都做不到這一點……但是,你能在不成神的情況下通過手段借用‘權柄’的力量,我也可以以使用沾染了權柄氣息、和權柄有關聯的‘道具’的形式,來借用不屬于我的權柄的力量捏。”
“甚至……我也可以使用‘實體化權柄’捏——雖然我得承認,我作為神明,自身掌握和擁有了三樣權柄的情況下,再使用其他權柄確實會很困難、需要考慮沖突之類的,但是……也不是做不到的捏。”
“所以,在過去漫長的歲月里,我曾經得到過一個有些特殊的、不完整的‘權柄’、并且把它用‘陰影’腐蝕、并且附加到了我所掌握的‘噩夢’之中。”
陰影之神把玩著那紡錘,讓紡錘在祂蒼白纖細的指尖滾動,帶動著那些墨線也輕輕顫抖。
“我親愛的『朱明』、夏月,別人或許不認得這東西的來歷,但是我猜想,你一定知道的捏。”
陰影之神笑盈盈地說道。
林御的臉色非常凝重和沉重。
因為他確實知道陰影之神手中紡錘的來歷——在對方拿出來的瞬間,林御就知曉了這東西是什么、和什么權柄有關。
是“命運”。
這是一件……破碎的、實體化的命運權柄凝聚成的道具。
也就是命運殘片。
光是絲線和這個紡錘的造型就已經足夠讓林御確認了,更何況這上面還有著林御熟悉的、濃烈的“命運”氣息。
林御知道,自已很有可能是『玩家』之中最了解“命運”權柄、最熟悉這種氣息的人了——哪怕是『占卜師』冷靜和『風水師』簡存一也同樣收集了命運殘片、甚至『占卜師』還有意重塑“命運”權柄,但林御也依然有自信自已肯定更加熟悉命運殘片的氣息。
而“命運”權柄能做到什么事情,林御再清楚不過了。
陰影之神在“噩夢”之中附加了上了命運殘片用以輔佐這個權柄,那么祂可能確實有著……讓剛才自已看到的一切發生的能力。
或者說,陰影之神做的也許不是讓那些噩夢般的景象發生、而是能夠預知和預見到未來可能會發生的對某人來說如“噩夢”般的景象。
但不管是哪種……
祂的威脅確實對『朱明』來說是奏效的——『朱明』不可能坐視『自由聯盟』的眾人走向必將死亡的未來。
哪怕只是有概率發生會發生的事件或許并非是必然、畢竟“命運”已經被打破,這只是殘缺的命運揭示出的畫面……
但哪怕只是概率,『朱明』肯定也會想辦法規避這一點、或者最大限度地降低這些事情發的概率。
而林御雖然不是『朱明』,可他也同樣不希望『自由聯盟』的人就真的在不久的未來死去。
只不過……
林御也不會為此屈服、用犧牲自已的方式來拯救他們。
『朱明』也不會。
看著陰影之神手中那被陰影浸染、糾纏著噩夢的“命運紡錘”,林御低聲說道。
“謝謝你的提醒,但是……想要讓我就這樣心甘情愿向你臣服,你還是有些太樂觀了。”
“我會自已找到戰勝命運的方法的——正如你說的那樣,我也同樣熟知命運……我自已的手里,也掌握著殘缺的命運。”
陰影之神瞇起眼睛:“你還是沒搞清楚捏……你要對抗的不僅僅是‘殘缺破損’的命運,而是……吞噬了這命運的‘噩夢’捏。”
“如果你不臣服于我,不僅僅是要失去我這個助力,更是會讓我直接站在……‘加害者’的一方喲?”
林御也低聲說道:“沒搞清楚狀況的是你,尊敬的、高高在上的神明——對抗你的也不只是我這個『二階』,而是另一位……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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