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天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王教授繼續(xù)道，語速緩慢，仿佛每個字都需要斟酌：“葉凌天同學(xué)，他確實‘相信’自已看到了一切，他的指控源于他‘認(rèn)為’的真相，情緒強烈而‘真實’。”

“而周客同學(xué)……”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周客，那眼神讓周客幾乎要窒息，“他的意識核心區(qū)域，也強烈地‘顯示’出昏迷、混亂、記憶缺失的狀態(tài)。這種狀態(tài)……非常‘真實’。”

他用了“顯示”這個詞。

然后，他拋下了最關(guān)鍵的一句，讓整個圓廳陷入了更深的迷霧：

“但是，”王教授清晰地強調(diào)，“他們二人，均存在……‘不協(xié)調(diào)’的點。葉凌天同學(xué)的感知，可能存在某些未被自身察覺的‘先入為主’的干擾。而周客同學(xué)……”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最準(zhǔn)確的表述：“他的‘茫然’與‘失憶’之下，存在極其微弱的、被某種力量……‘加固’或‘修飾’過的痕跡。并且，有極其細(xì)微的碎片區(qū)域，被刻意地……‘避開’了。”

他最終總結(jié)道：“所以，我的判斷是：二人，就他們各自所認(rèn)知和陳述的主體部分而，大部分，都說了‘實話’。但是，二人，都有一小部分關(guān)鍵之處，——‘撒謊’了，或者說，‘隱藏’了。”

結(jié)論落下，滿場皆靜。

這并非一個清白的宣判，也非定罪的成功。它像一個更復(fù)雜的謎團，被拋回了所有教授面前。

葉凌天張大了嘴，臉色由白轉(zhuǎn)紅，似乎想反駁，卻又不知從何駁起。

周客低垂著頭，沒有人看到，在那陰影之下，他額角滲出的一滴冷汗，正緩緩滑落。以及，他內(nèi)心深處，那劫后余生般的、對那個瘋狂神祗的復(fù)雜情緒，和絲毫未減的、巨大的危機感。

審判，并未結(jié)束，只是進入了更危險的深水區(qū)。

兩個人，都撒謊了。

這個最終的結(jié)論，進入了每一位教授的耳朵里。

王教授的讀心最多只能得到這個信息。但具體哪里撒謊，哪些是真相，無人能分辨出來。

這場審問，陷入了僵局。

那位主持會議的老教授清了清嗓子：

“既然神牌異能探查的結(jié)果顯示，你們的證存在著疑點......”

“那么，就有必要進一步細(xì)查。”

一個年輕教授愁眉苦臉：

“可是......就連紅心7都沒辦法得知真相，我們沒有任何其他更有效的調(diào)查手段了。”

“接下來，該怎么做？”

陳蕓教授坐在他旁邊，看了看周客的表情，察覺出了他的疲憊。

于是她輕聲開口：

“各位，要不要聽聽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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