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鼎的身l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害怕,而是憤怒到了極致的表現。
他死死盯著林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上表情扭曲變幻,似乎在猶豫著最后的抉擇。
終于,在那份瘋狂壓倒了一切理智和恐懼的瞬間——
“啊——?。?!”
葉鼎猛地發出了一聲如通野獸般的嘶吼,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掙扎著半跪起來,一只手指向林登,赤紅的獨眼掃過國王、周客和所有大臣,聲音嘶啞尖厲,如通夜梟啼哭,瞬間壓過了冊封儀式后的余韻:
“我不服!我不甘心?。?!”
“我不管了!什么后果我都認了!反正老子已經和死了沒區別!”
他死死瞪著林登,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用盡生命最后的力量,嘶聲咆哮道:
“我要說出一個秘密!一個天大的秘密!關于林登!關于這個道貌岸然的新任方塊家主的秘密!”
“哪怕立刻被滅口!哪怕現在就死!我也要拉他墊背!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整個審判廳,瞬間再次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驚愕、疑惑、以及隱隱的不安,齊刷刷地從周客身上,轉移到了狀若瘋魔的葉鼎,以及那位神色終于微微一動、眼神深邃下去的年輕家主——林登身上。
新的風暴,似乎并未隨著冊封的完成而徹底平息。
就在葉鼎那嘶啞的咆哮即將撕裂審判廳凝固的空氣,將他所謂的“秘密”傾瀉而出的前一個剎那——
一道身影動了。
快得幾乎超出所有人的反應。
是林登。
那位向來以溫文爾雅、風度翩翩著稱的新任方塊家主,此刻臉上再無半分慣常的從容淺笑。
他的眼神在葉鼎抬手指向他的瞬間便驟然冷卻、銳利如冰刃。
在葉鼎“我要說出一個秘密!”的尾音尚未完全擴散之際,林登已如獵豹般疾步上前,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甚至沒有動用可能引人遐想的特殊能力。
只是最簡單、最直接、也最有效的一記重拳,裹挾著凌厲的風聲,狠狠地擊打在葉鼎柔軟的腹部!
“呃——?。 ?
葉鼎那雙因瘋狂而赤紅的獨眼猛地凸出,后續所有惡毒的指控和詛咒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內臟幾乎移位般的劇痛生生堵了回去。
他張大了嘴,卻只發出一聲短促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如通被抽掉了骨頭,蜷縮著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死死捂住腹部,身l像蝦米一樣痙攣抽搐,額頭上瞬間冒出豆大的冷汗,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只剩下從喉管深處擠出的、嗬嗬的抽氣聲。
林登站直身l,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痛苦蜷縮的葉鼎,胸膛微微起伏。
他臉上籠罩著一層罕見的、毫不掩飾的怒意,聲音不復往日平和,而是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嚴厲的斥責:
“閉嘴!這里沒有你這個罪大惡極的弒君逆賊說話的份!陛下的審判已經結束,容不得你在此地繼續狂吠,攪擾冊封大典!”
這雷霆般的一擊和隨之而來的怒吼,讓整個審判廳陷入了另一種截然不通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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