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答案，對嗎？”

周客不再繞圈子，目光銳利，仿佛能穿透這片純白空間的虛無，直視著那個無形存在的本質(zhì)，“或者說，你至少知道一部分。不然你不會帶我來這里，不會特意展示這面墻。”

面對周客這近乎質(zhì)問的直白，小丑神那標(biāo)志性的、喋喋不休的聲音，罕見地停頓了片刻。

“哎呀呀，被當(dāng)成幕后黑手了嗎？真是冤枉啊！”

幾秒后，祂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但那份夸張的委屈里，似乎夾雜著一絲更為復(fù)雜的情緒，“首先，周客小朋友，你得搞清楚——這個地方，這個‘陳列圣殿’，可不是我‘建造’然后塞給你的。”

祂的語氣變得稍微正經(jīng)了一些：

“它是你內(nèi)心本來就有的‘房間’。是你靈魂深處，與你那特殊的神牌，與你所追求的‘收集’本性，甚至與你那……嗯，復(fù)雜的血脈淵源，所共同構(gòu)筑的一個‘映照之地’。

我只是……感知到了它的存在，然后順手幫你‘開了門’，引導(dǎo)你第一次‘走進來’而已。就像一個朋友告訴你，你家閣樓上有個你從來沒注意過的暗門，里面可能有點有趣的東西。”

“我內(nèi)心本就有的？”周客微微蹙眉，環(huán)顧這純白無垠、僅有一面巨墻的空間。這種超越現(xiàn)實邏輯的領(lǐng)域，竟然源于他自已的意識深處？

“沒錯！每個人的內(nèi)心都有不同的‘風(fēng)景’，只是絕大多數(shù)人終其一生也無法真正踏入。你的比較……特別一點。”小丑神的聲音又帶上了那熟悉的調(diào)侃，“至于這面墻，這些格子，它們所陳列的內(nèi)容，更是完全基于‘你’的認(rèn)知、經(jīng)歷和‘所有物’的狀態(tài)而顯化的。我可沒辦法在上面亂涂亂畫哦！”

這個解釋，讓周客稍微釋然，但關(guān)于第十五格的核心疑問并未解決。

“那這第十五個格子呢？”周客指向那幽暗的輪廓，“這也是我‘內(nèi)心本就有’的認(rèn)知？可我明明從不知道什么第十五件遺物。”

“這個嘛……”小丑神拉長了語調(diào)，似乎在斟酌詞句，“就像我剛才猜的幾種可能。它可能代表一件被歷史徹底隱藏、連廣泛傳說都將其遺忘的‘禁忌遺物’；可能象征集齊已知十四件后所需的‘最終鑰匙’或‘空缺儀式’；也可能意味著，那條眾所周知的‘十四級臺階’之上，還有不為人知的‘第十五級平臺’。”

祂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引導(dǎo)的意味：

“別忘了，‘認(rèn)知’是會被篡改的，‘歷史’是會被涂抹的。如果你的血脈真如林登那小子暗示的那樣特殊，如果你的家族真的曾位居王座卻又被暴力推翻和刻意抹除……那么，某些與之相關(guān)的、至關(guān)重要的‘存在’，被從所有人的記憶中、從一切公開記錄里‘擦掉’，也不是不可能，對吧？”

“這個格子，或許就是你靈魂深處，對那些被強行抹去的‘真實’的微弱共鳴，是連記憶清洗都無法徹底消滅的……‘烙印’。”

小丑神的猜想，再次將矛頭指向了林登那驚世駭俗的指控，以及梅花家族消亡的黑暗歷史。如果真是這樣，那這第十五件遺物，可能比想象中更危險，也更……關(guān)鍵。

“我需要更多線索。”周客沉聲道，“不能只靠猜測。”

“線索當(dāng)然有，但不會寫在墻上。”小丑神輕笑，“不過，既然來了，別光看前面。這‘陳列圣殿’可不止一面墻哦。”

“不止一面？”周客一愣。

“繞到后面去看看。”小丑神的聲音帶著慫恿，“看看你的‘另一份收藏’。”

周客心中一動，依邁步，繞過那面記載著神明遺物的巨大黑曜石墻。

墻的背面，赫然是另一片同樣光滑如鏡的黑色墻面。但其上的陳列方式，卻與正面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