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起手式!一如既往的目標!
臺下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來了!!”
“是那招!突刺割喉!”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結束了!!”
在眾人眼中,無名這一擊完美復刻了之前的勝利模板。
極致的速度帶來了絕對的先機,那凌厲無匹的直線突刺,似乎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仿佛下一刻,刀鋒就會吻上“暗梅”的脖頸,帶起一蓬凄艷的血花。
然而,就在他突進至半途,全身力量與速度都貫注于這記絕殺突刺......
舊力已發、新力未生,且因追求極限速度而導致上身微微前傾、重心略顯偏高、右側肋下因揮臂動作而出現一絲難以瞬間回防的微小空當時——
一直靜立不動的周客,也動了。
他的動作幅度不大,甚至顯得有些……輕描淡寫。
右手不知何時已從身側抬起,指間一抹幽暗的金屬光澤閃過——
那是一柄長度不足小臂、造型古樸無華、卻隱隱流動著破除常規韻律的奇異短劍。
他沒有去格擋那迅若雷霆的刀鋒,也沒有試圖后退。
而是在無名那因高速突刺而不可避免地產生的、細微卻確實存在的姿態慣性出現的那個精確到毫厘的瞬間,腳下步伐似幻非幻地微微一錯,身形以最小的幅度側移半尺。
同時,握劍的右手,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比無名刀光更隱晦、更迅疾、更刁鉆的幽暗軌跡,如同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切入無名因上身微傾和揮臂而露出的那一線肋下空門!
嗤啦——
一聲輕微的、仿佛撕裂堅韌皮革的聲音,在雙方身影交錯而過的瞬間響起。
快得讓臺下絕大多數人都沒看清發生了什么。
時間,仿佛被拉伸,又瞬間壓縮。
在公眾的視野里,他們只看到無名那招牌式的、必勝的突刺化為一道驚艷的流光,瞬間穿透了“暗梅”原本站立的位置。
而無名本人,則保持著突刺終結后微微前沖、單手持刀斜指前方的勝利者姿態,定格在擂臺中央。
“贏了!!”
“無名牛逼!!”
“又是一刀!!”
“賭王完了!!”
歡呼聲已經涌到了喉嚨口,無數道目光迫不及待地投向“暗梅”的脖頸,期待著那熟悉的血瀑噴涌。
然而……
沒有血。
那個代號“暗梅”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無名側后方兩步之外,靜靜站立,手中的短劍劍尖斜指地面,一滴暗紅色的血珠,正沿著幽暗的刃口緩緩滑落,無聲滴在擂臺的木板上,濺開一朵小小的梅花。
而臺上保持著“勝利姿態”的無名,身體幾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在他那毫無特征的黑色面具下方,靠近下頜的縫隙處——
一縷猩紅刺目的鮮血,如同蠕動的紅蛇,悄無聲息地蜿蜒而出,緩緩流下,滴落在他深色的衣襟上,迅速洇開一片不祥的暗色。
全場死寂。
歡呼聲卡在了所有人的喉嚨里,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無數張臉上興奮的表情瞬間凍結,轉化為極致的錯愕與茫然。
發生了什么?
血……為什么是從無名面具下流出來的?
暗梅的脖子……明明好好的!
那柄短劍……什么時候出現的?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縷刺目的鮮血,沿著冰冷的面具,持續滴落。
滴答。
清晰得,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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