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上臺,只需要贏這最后一場,就能一次性收割李寒鋒學長積攢的所有戰紋,以及……”
這人的目光掃過周圍許多面色灰敗的新生,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以及,因為幾乎所有人都把寶押給了‘無名’,當‘無名’輸掉的瞬間……他們的勇氣硬幣,就全部流向了唯一押注‘暗梅’獲勝的……他自已。”
“而他自已,還因為押了自已勝,獲得了巨額賠率收益……”
“也就是說……”
旁邊有人慘笑著接話,聲音帶著哭腔:
“也就是說,這場擂臺賽,戰紋的絕大部分,被他拿走了。”
“勇氣硬幣的絕大部分,也被他拿走了。”
“我們其他人……拼死拼活,互相爭斗,最后卻幾乎什么都沒撈到,全成了給他打工的……”
“他就像……就像個站在幕后的魔術師,布置好了所有的道具和觀眾,引導著一切走向他設計好的結局,最后輕輕一掀幕布……”
“完成了一場,只屬于他一個人的,完勝。”
這個結論,讓所有人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冰冷。
他們看向擂臺廢墟中央那個身影的目光,充滿了難以喻的復雜情緒——
恐懼、敬畏、不甘,甚至還有一絲被絕對智謀和實力碾壓后的茫然。
周客(暗梅)站在那唯一的木板上,微微低著頭,仿佛在欣賞腳下這片僅存的“舞臺”。
然后,在無數道震撼、呆滯、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他輕輕抬起了頭。
深灰色的面具遮擋了一切表情。
只有那微微揚起的、線條干凈的下頜,似乎勾勒出了一絲極淡、極難察覺的弧度。
一個平靜的、幾乎聽不見的、帶著塵埃落定般滿足感的低語,隨風輕輕散開:
“魔術……”
“完美閉幕。”
......
“等等。”寂靜的訓練場內,李寒鋒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他站在焦坑邊緣,手中長刀已經垂下,臉上沒有落敗的羞惱,也沒有被“戲耍”后的憤怒。
那雙總是燃燒著戰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純粹的、武者對更強者的探究與……佩服。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中顯得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李寒鋒沒有看臺下任何人,他的視線牢牢鎖定了廢墟中央的周客(暗梅)。
“我明白了……”他緩緩說道,像是在梳理自已的思路,“你在擂臺賽的所有布局,從觀察、下注、隱忍,到最后登臺……我大概看懂了。”
他頓了頓,向前走了半步,踩在焦黑的碎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但我有一點,想不通。”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那是純粹困惑的神情。
“為什么……你不殺我?”
這個問題讓臺下許多人一愣。
“以你最后那一擊的威力,如果真的對準我,我根本活不下來。”
李寒鋒的語氣非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分析切磋般的認真,“殺了我,你就能在這場新生檢測里,直接淘汰掉我——一個特殊參與者,一個潛在的強力對手。”
“殺了我,對你沒有任何損失,反而少了一個麻煩。”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已腳下焦黑的地面,又指向周客腳下那塊孤零零的木板。
“可你沒有。”
“你寧愿耗費更多的心力和控制力,去精準地摧毀整個擂臺,用這種‘出界’的規則方式擊敗我……也不愿意直接取我性命。”
他的目光銳利起來,穿透兩人之間的廢墟,直直看向周客面具下的眼睛。
“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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