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的臉色變了。

“你……你知道還跟我換？”

“知道。”周客點(diǎn)頭。

“那你為什么還要換？！”

周客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偏頭，看向程默，那眼神里多了一絲程默讀不懂的東西——

像是獵人看著已經(jīng)落入陷阱的獵物。

程默忽然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他不知道周客為什么要這么做，但他知道——

自已可能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來。

“周客學(xué)長……”

周客轉(zhuǎn)頭。

王小明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抬起了頭。

他那雙空洞的眼睛里，此刻有了一絲微光。

他看著周客，又看向周客手中的骷髏卡，嘴唇動了動。

“你那張卡……是不好的卡吧？”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僵硬而緩慢，像是每一個動作都要耗費(fèi)全身的力氣。

他踉踉蹌蹌地朝周客走來，腳步虛浮，好幾次差點(diǎn)摔倒，但又硬撐著站穩(wěn)。

周客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王小明終于走到周客面前。

他伸出顫抖的手，手心向上。

“你把那張卡……給我吧。”

周客的眉頭微微一挑。

“為什么？”

王小明抬起頭，看著周客。

他的眼睛紅腫，臉上還殘留著未干的淚痕，但那雙眼睛里，此刻卻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

決絕。

“因?yàn)槲抑溃昧诉@張卡會死。”

周客沒有否認(rèn)：“對。拿了這張卡，十分鐘后就會死。不是扣血，是直接淘汰。”

“那就給我。”

周客看著他，沒有說話。

王小明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不會要我的命的。只是在這個模擬檢測里……把我淘汰而已。我會被傳送回現(xiàn)實(shí)，回到學(xué)院里。我……我不會真的死。”

他頓了頓，喉嚨滾動了一下。

“這個新生檢測，我早就不想贏了。”

“太痛苦了。”

他的聲音開始哽咽，但他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好多和我一樣的新生，因?yàn)槭懿涣苏鎸?shí)的痛苦，都選擇了放棄比賽，中途退出。我見過好幾個……他們喊停，然后就被白光傳送走了。”

“而我能走到這里，不是因?yàn)槲叶鄥柡ΑＪ且驗(yàn)椤\(yùn)氣。”

他說著，忽然抬起頭，看著周客的眼睛。

“周客學(xué)長，你幫了我很多。”

“第一層那個‘花色欺詐’的游戲，是你和莊學(xué)姐帶著我和許曉，我們才能活下來。要不是你們，我早就被淘汰了。”

“上一層，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獵手吧？但你一直沒有殺我。你甚至還……”

他說不下去了，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哽咽。

“要不是你，我根本走不到這里。”

他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倔強(qiáng)地伸出手，手心依然向上。

“我不想中途退出。那樣的話，我的新生檢測成績就作廢，清零了，我堅持這么久，就白費(fèi)了。”

“還不如……用你這張卡，把我淘汰掉。”

“至少……至少還能算我‘戰(zhàn)死’的。”

他的聲音在顫抖，但他的手，紋絲不動。

“周客學(xué)長，你幫了我那么多。”

“現(xiàn)在，換我來幫你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