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的嘴角微微勾起。

繼續(xù)。

打斗持續(xù)了多久？周客不知道。也許三分鐘，也許五分鐘。在這個(gè)昏暗的房間里，時(shí)間變得模糊。

終于，一聲凄厲的慘叫炸開！

周客看到一個(gè)人影猛地僵住，然后緩緩向后倒去。

是錢莉。

她的胸口，插著一柄短刀——孫武的短刀。

孫武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著，身體搖搖晃晃。他看著倒下的錢莉，看著那雙漸漸失去神采的眼睛，忽然仰天長(zhǎng)嘯：

“啊——！！！”

那聲音里，有疲憊，有釋放，還有一絲近乎瘋狂的喜悅。

他贏了。

他真的贏了。

孫武松開握著刀柄的手，踉蹌后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著自已的雙手，看著血柱上那唯一亮著的名字——孫武：2滴——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笑聲斷斷續(xù)續(xù)，帶著喘息，卻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癲狂。

“我贏了……我終于贏了……”

他喘著粗氣，將那柄沾滿血的短刀從錢莉胸口抽出，隨手扔在地上。

刀身落地，發(fā)出“鐺”的一聲脆響。

孫武沒有再看那把刀。

他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喃喃自語：

“活著……我還活著……我贏了……我晉級(jí)了……”

他閉上眼，大口喘息著，整個(gè)人癱軟在地上。

贏了。

終于贏了。

就是現(xiàn)在。

周客動(dòng)了。

他從陰影中無聲滑出，腳步輕得像貓，每一步都踩在孫武粗重喘息聲的間隙里。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柄短刀上。

孫武扔掉的短刀。

周客彎腰，撿起那柄刀。

刀身還帶著余溫，刀柄上沾滿了血——錢莉的血，也許還有孫武自已的血。

他握緊刀柄，感受著那陌生的重量。

遠(yuǎn)沒有自已的破律之刃趁手。

但足夠了。

他繞到孫武身后。

孫武依舊癱坐在地上，仰著頭，閉著眼，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中。

他的身體徹底放松，沒有任何防備。

周客在他身后站定，俯下身，嘴唇貼近他的耳邊。

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fēng)：

“不。”

孫武的身體猛地一僵。

“是我贏了。”

刀鋒無聲劃過。

孫武的喉嚨被割開，鮮血噴涌而出。

他瞪大眼睛，想轉(zhuǎn)頭，想看清身后的人，但他的身體已經(jīng)不聽使喚了。

他只能感覺到溫?zé)岬难簭牟鳖i涌出，感覺到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他的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發(fā)出一個(gè)模糊的音節(jié)：

“你……”

周客松開手，任由孫武的身體向前倒去。

砰。

尸體砸在地上，揚(yáng)起一片灰塵。那雙眼睛還睜著，里面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jiǎng)偛胚€在狂喜自已贏了，下一秒，就墜入永恒的黑暗。

血柱上，孫武的名字跳動(dòng)了一下。

孫武：2滴→孫武：0滴。

房間內(nèi)，只剩下一個(gè)名字。

周客：5滴

周客站在尸體旁，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短刀，隨手將它扔在一邊。

他抬起頭，看向房間中央的血柱，看著那唯一亮著的名字，輕輕吐出一口氣。

贏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現(xiàn)在，該去最高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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