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首領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只是靜靜地撥弄著鳥籠,仿佛陷入了某種思緒。
過了許久,首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深意:
“傲慢,你對這個任務……有什么疑問嗎?”
傲慢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立刻低下頭,聲音急促而堅定:
“沒有。屬下不會對您的命令有任何疑問。屬下只會堅決執行。”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但首領逗弄小鳥的手,卻停了下來。
大殿里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只有金絲雀那不知疲倦的哀鳴,一聲一聲,如同某種無聲的質問。
首領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
“傲慢,你又沒說實話。”
傲慢的呼吸微微一滯。
首領的手指重新開始撥弄,語氣變得更加悠緩:
“既然你不敢問,那我替你問吧。”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你想問——懶惰在這個任務中,真的要殺掉周客嗎?還是說,我只是把懶惰,當做喂養周客的餌料?”
傲慢沉默了。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是的,他心中有這個疑問。
從接到指令的那一刻起,這個疑問就一直縈繞在他心頭。
首領向來喜歡“喂養”周客——
用一次又一次的刺殺,用一場又一場的危機,用那些精心設計的“禮物”,讓周客在生死邊緣不斷突破,不斷成長。
司徒弘是餌料,那些死在周客手里的刺客是餌料,甚至貪婪極高的魔素力,也成了周客飛升的養分。
那么這一次呢?
懶惰是真正的殺招,還是又一塊被投喂的餌料?
首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那個模糊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近乎慈悲的耐心:
“我的回答是——既是,也不是。”
傲慢微微一怔。
首領繼續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講述一個與自已無關的故事:
“若是懶惰能殺死周客,便殺了。沒什么可惜的。”
他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鳥籠:
“我再換一只金絲雀便是。”
“若是不能殺死周客,那么讓他成為餌料,又何妨?”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知,我的回答,有幫你解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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