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孫淺月身后，響了起來。

“他是什么境界？”

陳燁站在孫淺月身后半步遠的地方，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對面那個如山岳般矗立的“戰龍神將”。

語氣很平淡。

孫淺月被陳燁的問話，弄得愣了一下。

旋即，她眼神猛地一清，迅速回答道：

“方驍是天陽境后期。”

“實力極強。”

“在乾國武道界，是公認的頂級強者之一。”

“曾經有過一拳打爆一座小型山巒的駭人戰績。”

她快速補充著信息。

“在乾國官方欽定的五大護國神將中，他排名第二位。”

天陽境后期……

陳燁聽著孫淺月的回答，心中默念。

按照李初然告訴他的那套現代武道境界與古武境界的粗略對照。

天陽境對應的是天人境？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叫方驍的“戰龍神將”，是相當于天人境的武者？

陳燁的目光，在方驍身上再次掃過。

天人境……

陳燁的眼神，平靜無波。

另一邊。

方驍聽到了陳燁那突兀的問話，以及孫淺月的回答。

他的目光，帶著一絲審視，落在了陳燁身上。

剛才他的注意力，幾乎全在孫淺月這個“任務目標”上。

對于她身后這個年輕男人，只是下意識地歸類為“無關緊要的普通人”或者“孫家無關緊要的隨從”。

此刻，他凝神細看。

目光如電，在陳燁身上掃過。

皮膚白皙，沒有常年練武的痕跡。

身材勻稱，卻看不出明顯的肌肉線條和氣血淬煉的跡象。

氣息更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與普通人無異。

身上沒有任何外顯的，屬于武道強者的氣血波動。

這些跡象表明……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一個或許因為長相氣質不錯，被孫家這位年輕家主帶在身邊的普通人。

僅此而已。

方驍心中那因為陳燁突兀問話而提起的一絲警惕，瞬間煙消云散。

一個普通人。

在這種層次的交手面前，與螻蟻無異。

甚至……

連讓他特意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或許，自已揮拳時帶起的余波、拳風，就足以將其輕易碾碎，尸骨無存了。

想到這里。

方驍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孫淺月身上。

不再關注陳燁。

他的耐心，似乎也耗盡了。

多說無益。

任務就是任務。

方驍不再多說。

他抬起的右拳，五指緩緩收緊。

手臂上的肌肉，如同鋼纜般瞬間繃緊隆起。

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的恐怖氣勢，開始以他為中心，無聲無息地彌漫開來。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凝重。

地面上的細小砂石，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跳動、滾動。

他沒有怒吼，沒有蓄勢。

只是朝著數米之外的孫淺月簡簡單單地揮出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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