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說完,又低頭去看手里的文件。
崔贏站在書案前,瞪著林豐看了片刻。
“好,我這就分批拉過來,讓您看看他們的實力。”
見林豐沒再說話,崔贏一扭身走了。
裴七音這才從角落里端著茶水過來。
“王爺啊,您也是,讓一個如此美貌的女子,成天在戰(zhàn)場上風吹日曬的,刀槍可沒眼睛,萬一。。。”
“打住,第一,你也看到了,她這性子,可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服的,第二,我知道她的想法。。。”
林豐沒說下去,搖搖頭,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裴七音笑道:“我覺得,得給她找個婆家了。”
“唉,以她的家世,還有她的孤傲,再加上這容貌。。。難。”
“嗯,王爺說的是,我看這個世上,能配得上她的,就只有。。。”
“這茶水不熱啊,去換一下。”
林豐沒讓她說下去。
裴七音一撇嘴,端了茶盤扭身走了。
林豐最喜歡吃過晚飯后,在莊園后的湖水里游泳。
這里的水質好,氣溫也合適,湖水深度也夠,還十分清凈。
裴七音則待在湖水邊,給他看著衣服。
遠遠望過去,林豐的身體,猶如一條大白魚,上下翻騰著,靈活地穿梭在清澈的湖水中。
清涼的湖水,包裹著林豐的身體,讓他的大腦格外清晰。
林豐的腦子里,大多是在思考當前的問題,和今后的發(fā)展,包括軍事政治社會經濟等等亂七八糟。
可有那么一絲靈光閃過時,他就會琢磨一會兒修行的問題。
尤其是林豐現(xiàn)在特別擅長的速度,在這個周身是水的空間里,該如何避開最大的阻力,選擇那一絲縫隙,讓自己的身體鉆過去。
就如身在空中時,隨著速度的加快,前方的阻力會呈幾何倍數(shù)增加。
這樣的阻力,在水中尤為明顯,當然,阻力中的空隙也比在空氣中明顯得太多。
他思索著入了神,整個人陷入一種非常態(tài)的狀況里。
林豐自己并沒有感覺到異常,可站在湖岸上的裴七音就看到了一幕匪夷所思的情狀。
林豐如大白魚般的身體,在水中鉆來鉆去,時快時慢。
卻有那么一個瞬間,林豐的身體就像瞬移一般,快速消失在原地,突兀地又出現(xiàn)在另外一個位置。
看在裴七音的眼里,就跟斷了片般,跟下一刻無法連接起來。
裴七音也是接觸過隱世門派修行的功法,她在空閑時間里,也很努力地去修煉,去理解這些難以理解的東西。
可她的進步很慢,慢到看不出進步。
但是,林豐卻在飛速進步,他給裴七音的感覺,就是雙方的距離越來越遠,而且這個距離是在快速拉開。
就像剛才,林豐的身體在一瞬間,突然就看不到了。
她心情十分復雜,呆呆地盯著湖水,一時思緒紛亂,不知該從哪里開始理順。
正在她發(fā)呆時,有護衛(wèi)跑了過來。
“裴大人,據(jù)游騎來報,大正國師藍域,帶了五十名護衛(wèi),還有十幾輛馬車,正在接近京南府城,二百里左右。”
裴七音拉回思緒,稍微沉吟片刻。
“派人去問清楚,他要做什么。”
“是,大人。”
護衛(wèi)接到命令后,轉身跑走。
裴七音環(huán)視周圍,林豐的五百護衛(wèi),步云霆分了兩百人過來,在這個湖泊四處,都設了崗哨。
雖然知道這些對林豐沒啥作用,可身為護衛(wèi),這是應該有的職責。
林豐在水里待了半個多時辰后,才爬上岸來。
裴七音舉了一塊棉布浴巾,上前為他擦拭身上的水漬。
她伺候林豐多日,已經不用刻意躲避什么,很是自然地做著這些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