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一封情報送到凌川手中。
凌川看后,眉頭不由得為之一皺。
見凌川臉色凝重,云書闌問道:“將軍,可是平叛戰線傳來的情報?”
凌川微微搖頭,說道:“是東疆傳來的!”說完便將信遞給了云書闌。
這封信并非來自神都,也不是來自叛軍戰場,而是來自東疆沂州,署名是衛瀾。
衛瀾在信中提到,東疆水師最近兵力調遣異常,而且主帥林遠圖從頭至尾都沒有跟他們任何人商量。
此前,齊貴妃父女謀反之時,林遠圖卻始終沒有動作,凌川一開始覺得是神都那邊事發突然,以至于林遠圖都沒有反應的時間,可過后仔細琢磨,凌川卻愈發起疑。
畢竟,林遠圖乃是齊黨的核心成員,就算時間緊迫,也不可能沒有半點動靜。
云書闌看完信件之后,臉色也出奇地凝重,顯然,他也想到了其中的問題。
“先生怎么看?”凌川問道。
“林遠圖奉旨平叛,卻只是將驍王的叛軍攔截在黃河以南,此后便再無任何進展,如此反常的舉動難免讓人生疑!”
云書闌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他在這個時候秘密調兵,要說沒有貓膩,誰都不信!”
凌川也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如果他是為了平叛,大可以大張旗鼓地調兵,無需這般偷偷摸摸!”
“高聞崇一直在東疆,他不可能沒有任何察覺,想必陛下已經得知消息!”云書闌說道。
凌川也點頭說道:“但還是要提醒一下衛瀾等人,就算真有變故,也不至于毫無準備!”
就在此時,蒼蠅帶著一名年輕男子找來,見到來人,凌川頓感詫異。
“范頡見過將軍!”范頡恭敬行禮。
雖然他與呂鴻等人都去了軍職,如今更是太平商行中的頂梁柱,但在他們心里,自己始終都是死字營的一員。
“自家兄弟,不必多禮!”凌川示意他免禮,隨即面露憂色,問道:“你怎么來了?可是商行出了什么事?”
范頡連忙擺手道:“將軍無需擔心,商行一切正常。屬下是奉夫人之命,到隴西開分行的!”
聽聞此,凌川頓時松了一口氣,聽到蘇璃想要在隴西開設太平商行的分行,臉上也流露出贊賞之色。
要是在以往,太平商行想要擴展到隴西,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這片富庶之地,各種世家門閥扎根多年,各行各業早已被他們占領。
這個時候,就算太平商行強行插進來,也未必能立得住腳。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隴西這些世家門閥可不是一般的地頭蛇,就算自己手握兵權,但畢竟遠在北疆,人家未必會賞這個臉。
但眼下隴西百廢待興,不少世家門閥都遭受毀滅性打擊,很多更是被叛軍給連根拔起,相當于對隴西大地來了一次大洗牌。
太平商行在這個時候介入進來,無疑是最好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