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非人人皆可入院求學。
前些時日,云書闌率諸弟子制定了周詳的入學考核之法,不只考其‘慧根’,更察其品行,唯有通過考核者,方能入院為生。
在云書闌堅持下,凌川受聘為書院副院長,這絕非虛銜,因為凌川需定期至書院講學,尤其武堂,他乃首席講學先生。
云州書院揭匾的消息早已傳開,不少百姓前來觀禮,許多人爭相攜子前來應考,盼能入院求學。
或許連凌川自己也未料到,若干年后,一批批飽讀詩書的學子從云州書院走出,赴神都考取功名。
有的成為一方小吏,有的治理一州之地,更有直登廟堂或為封疆大吏者。
同樣,不少書院出身的子弟投身邊關,終成一代名將。
云州書院地位直追神都書院,終成天下士子心中圣地。
而書院門前石碑上的‘乾坤四訓’,亦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人,每當后世學子默念這四句振聾發聵之語時,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位立于神壇之上的存在。
此后數日,云州書院門外皆是人滿為患,凌川則第一時間召集軍中將領,分批至武堂聽講。
接連幾日,凌川皆在書院講學。
他的講學方式頗為特別,除常規的練兵要領與作戰方略外,常以實戰為例,細細復盤剖析。
即便這些常年與兵甲為伍的粗豪漢子,也聽得格外投入,最重要的是,凌川善于深入淺出,將一場戰斗拆開揉碎,用最平實的語講透。
聽得最專注的當屬張破虜。
他不只將凌川每句話牢牢記下,遇有疑惑之處,課后必私下請教,他始終記得凌川當初給他布置的任務,凌川雖未催問,他卻從不敢懈怠。
當然,這些軍中武將也不只學兵法韜略,同樣要識文斷字,這也是凌川下的死命令,且定期考核。
最歡喜的當屬小北。
以往他只能跟蘇璃請的先生讀書,如今來了云州書院,有眾多同齡學童相伴,求學的興致都高了許多。
相比起文堂的圣賢經典,小北更喜歡武堂的兵法謀略。
盡管與書院相隔不遠,但他依舊每天騎馬去書院,對于小家伙的顯擺小心思,凌川倒也沒有制止。
這日,完成課程之后,凌川帶著小北返回將軍府。
用飯時,見蘇璃愁眉不展,便問:“娘子這是怎么了?”
“相公,今日下午接到消息,咱們好幾處分行出事了!”蘇璃語帶焦灼。
凌川忙問:“怎么回事?”
蘇璃將事情一一道來,凌川聽完,心下明白,這是有人在背后使絆子,存心不讓太平商行落腳。
“娘子莫急,不過是些跳梁小丑罷了,正好這幾日有空,我去會會他們!”凌川語氣輕松。
蘇璃輕輕挽住他手臂:“相公事務繁忙,前些日子又為書院之事脫不開身,此事還是我自己去處理吧!”
“你能行嗎?”凌川眉間帶著幾分擔憂。
蘇璃一聽,頓時不樂意了:“相公這是瞧不起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