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魔性的《好運來》還在廣場上空回蕩,歌詞清晰地鉆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江龍扛著還在冒煙的六管“慈悲”,槍口隨意地在地上畫著圈。
他那句問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冰湖,讓剛剛從飛劍被打爆的沖擊中緩過神來的修士們,心臟又一次驟停。
有意見?
誰敢有意見?誰還他媽的有意見?
高臺上,昆侖盟主凌霄子的臉,已經從鐵青變成了醬紫。
他看著臺下那些丟盔棄甲,抱頭鼠竄,甚至還有幾個被嚇尿了褲子的門人弟子,再看看那個扛著妖異法器的男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瘋狂,沖垮了他作為元嬰老祖最后的理智。
“啊啊啊——魔頭!本座與你拼了!”
凌霄子發出一聲凄厲的咆哮,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他猛地一拍天靈蓋,一個三寸高,與他容貌一般無二,通體流光溢彩的迷你小人,從他頭頂一躍而出。
正是元嬰期修士的本命元嬰。
“元嬰出竅!盟主要拼命了!”
“快退!這是要自爆元嬰啊!”
臺下有見識的修士駭然驚呼,連滾帶爬地往更遠處退去。
那小小的元嬰一出現,整個云隱鎮的天地靈氣都開始瘋狂地向其匯聚,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一股毀滅性的氣息,開始彌漫開來。
凌霄子的肉身迅速干癟下去,所有的精氣神,似乎都灌注到了那個小小的元嬰之中。
元嬰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準備發動某種同歸于盡的禁術。
“嘖,又來這套。”
江龍撇了撇嘴,顯得有些不耐煩。
他身后的阿貍,正抱著平板玩著一款叫“消消樂”的游戲,聽到動靜,她抬起頭,鼓了鼓腮幫子。
“姐夫,他好吵,影響我游戲體驗了。”
說著,她蔥白的手指在平板上輕輕一點。
“嘀。”
一聲輕響。
只見廣場四周,那些之前用來播放《好運來》的黑色菱形造物,表面忽然亮起一道道藍色的電路紋路。
這些紋路彼此連接,瞬間在云隱鎮上空,張開了一張無形的大網。
正在瘋狂吞噬天地靈氣的凌霄子元嬰,猛地一滯。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與天地靈氣的聯系,就像被人用剪刀,“咔嚓”一聲給剪斷了。
無論他如何催動法訣,周圍的靈氣都紋絲不動,仿佛變成了絕緣體。
那股已經蓄勢到的毀滅性能量,因為后繼無力,硬生生卡在了爆發的前一秒。
凌霄子的元嬰小臉憋得通紅,就像便秘了三天三夜,使出吃奶的勁也拉不出來一樣。
“這……這怎么可能?”
“我的法力……我的道!”
凌霄子徹底傻了。
凌霄子徹底傻了。
“一把年紀了,還學人家爆種?”
江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凌霄子猛地回頭,只見江龍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沒有花里胡哨的法術,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壓。
江龍只是抬起腳,穿著那雙從地攤上花三十貢獻點買的帆布鞋,對著凌霄子干癟的胸口,簡簡單單地踹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在數千名修士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昆侖盟主,元嬰老祖凌霄子,像一個破麻袋一樣,被江龍一腳從高臺上踹飛。
他翻滾著,跌落塵埃,掙扎了幾下,噴出一口逆血,再也爬不起來。
江龍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臉。
“老頭,給你兩個選擇。”
江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朵。
“一,簽了這份《玄庭員工勞動改造合同》,去礦場發揮余熱。”
他晃了晃手里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份文件。
“二,我這個人比較環保,不喜歡制造垃圾。所以,我送你去見你們昆侖派的祖師爺,讓他親自給你講講,什么叫與時俱進。”
凌霄子躺在地上,看著那份寫著“合同”二字的紙,又看了看江龍那張帶著微笑的臉。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一口血噴了出來,直接氣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