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上,陳家的鷹鉤鼻長老羅長老,發出了聲音。
他倒要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能耍出什么花樣。
江龍大搖大擺地走上高臺,站在了歐陽冶的另一邊。
歐陽冶正揮汗如雨地掄著錘子,看到江龍上來,不屑地瞥了一眼。
“怎么?小子,想偷師學藝?”
“不不不。”江龍擺了擺手,“你這太慢了,看著費勁。我來幫你一把。”
他扭頭對臺下的阿貍喊了一句。
“阿貍,把家伙事兒給我遞上來。”
“好嘞姐夫!”
阿貍歡快地應了一聲,從五菱宏光的后備箱里,拖出來一個半人高的銀色金屬方塊,還有一個連著管線的古怪手柄。
眾人看得一頭霧水。
“那是什么法寶?怎么沒有一絲靈力波動?”
“看起來像凡間的鐵器。”
江龍接過那個手柄,又從兜里掏出一副墨鏡戴上。
“大師,你先歇會兒,看我給你整個活。”
歐陽冶還在一錘一錘敲打著礦石,試圖將里面的雜質逼出來,這是一個漫長而精細的過程。
“裝神弄鬼!”歐陽冶根本不理他,專心于自己的鍛造。
江龍也不在意,他將手柄的尖端對準了旁邊另一塊一模一樣的黑色礦石。
他按下了手柄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嗡——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響起。
手柄的尖端,沒有出現眾人想象中的火焰或者劍氣。
只有一道細長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火舌,悄無聲息地噴射出來。
那火舌出現的一瞬間,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那不是高溫,而是一種……毀滅的氣息。
幽藍色的火舌,觸碰到了堅硬的黑色礦石。
沒有劇烈的燃燒,沒有震耳的baozha。
那塊比精鋼還要堅硬百倍的礦石,就像一塊被熱刀切開的黃油,瞬間融化了。
不是變紅,不是變軟,是直接從固態,變成了亮紅色的液態。
一股股黑煙從液化的鐵水中升騰而起,那是礦石中的雜質,在超過一萬度的恐怖高溫下,被瞬間氣化。
前后不過三秒鐘。
一塊半人高的礦石,就變成了一灘在地上流淌的,精純無比的鐵水。
天元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包括主座上的那些宗門大佬,全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呆滯地看著那灘鐵水,和江龍手上那道還在安靜燃燒的藍色火舌。
“鐺……哐當!”
歐陽冶手里的鍛造錘,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額頭的汗水混合著爐火的灰塵,順著臉頰滑落,但他卻毫無察覺。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藍色的火舌,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引以為傲的地心火,燒上半天,才能勉強將礦石燒軟。
而對方那道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藍色火焰,三秒鐘,就把它燒成了渣都不剩的鐵水。
這……這是什么火?
三昧真火?還是傳說中的太陽真火?
江龍關掉了手柄,那道藍色的火舌瞬間消失。
他摘下墨鏡,吹了吹手柄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然后扭頭看向石化的歐陽冶。
他一臉誠懇地開口。
“大師,你別誤會,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江龍指了指歐陽冶身前那團還在燃燒的暗紅色地心火,又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焊槍。
“我只是單純覺得,我們都進化到用打火機了,你還在鉆木取火,這有點……復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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