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冶踉蹌著下臺,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空殼。
他每走一步,那蕭索的背影都像一記無聲的耳光,抽在主座區(qū)域所有天南盟大佬的臉上。
天元廣場靜得可怕。
赤炎劍斷裂的哐當(dāng)聲還在眾人耳邊回響。
陳萬里臉色黑沉,他端酒杯的手因用力而指節(jié)泛白,杯里的靈酒微微晃動。
他眼神掃過沙發(fā)上懶洋洋的江龍,然后轉(zhuǎn)向了身旁另一位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老者。
那老者身穿八卦道袍,鶴發(fā)童顏,手中輕搖著一把羽扇,看著就像世外高人。
“諸葛大師。”陳萬里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被稱為諸葛大師的老者,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陳家主稍安勿躁。”他聲音平淡,卻自有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不過是些取巧的蠻力罷了,上不得臺面。”
他站起身,緩步走向高臺。
“是陣法宗師諸葛長風(fēng)!”
“聽說諸葛大師的陣法造詣,已經(jīng)能引動天地之力,神鬼莫測!”
臺下有見識的修士低聲驚呼,看向諸葛長風(fēng)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諸葛長風(fēng)走到高臺中央,看都沒看地上那斷成兩截的赤炎劍,目光直接鎖定了角落里的江龍。
“年輕人,鋒芒太露,不是好事。”他輕搖羽扇,一副長者教誨的口吻。
江龍靠在沙發(fā)上,打了個哈欠。
“老爺子,有話快說,我這還等著開席呢。”
“哼,不知天高地厚!”諸葛長風(fēng)臉色一沉,“老夫鉆研陣道三百載,平生最看不起的,便是你這種不循正道,專走歪門邪道的豎子!”
他猛地將手中羽扇往空中一拋。
“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道法自然,什么叫天地之威!”
羽扇在空中滴溜溜一轉(zhuǎn),瞬間分化出九九八十一面散發(fā)著玄黃氣息的陣旗。
去
諸葛長風(fēng)掐了個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八十一面陣旗化作流光,射向廣場四周,悄無聲息地融入地面。
嗡
整個天元廣場劇烈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平地起霧。
濃郁的白霧不知從何處涌來,翻滾著,咆哮著,像是有生命的巨獸,瞬間吞噬了整個廣場。
能見度驟降為零,伸手不見五指。
霧氣中,傳來陣陣凄厲的鬼哭狼嚎,仿佛有無數(shù)怨魂在其中掙扎。
“啊!我的眼睛!”
“幻覺!都是幻覺!守住心神!”
不少修為較低的修士瞬間中招,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陷入了幻境之中。
高臺上,諸葛長風(fēng)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xiàn),他負手而立,衣袂飄飄,如同執(zhí)掌幻境的神明。
高臺上,諸葛長風(fēng)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xiàn),他負手而立,衣袂飄飄,如同執(zhí)掌幻境的神明。
他撫著胡須,發(fā)出得意的長笑。
“此乃老夫的‘九曲黃河迷魂陣’,內(nèi)含九重幻境,層層遞進,可引動人心魔,就算是元嬰老祖陷進去,一時半刻也休想脫身!”
他的聲音在霧氣中回蕩,傳遍每一個角落。
“小子,現(xiàn)在跪下,給老夫磕三個響頭,自廢修為,老夫或許可以大發(fā)慈悲,饒你一條狗命!”
角落的vip休閑區(qū)里,那幾個散修嚇得瑟瑟發(fā)抖,臉色慘白。
可詭異的是,那能吞噬一切的濃霧,在靠近江龍那把太陽傘三尺范圍時,就像遇到了無形的屏障,自動向兩邊分開。
傘下依舊陽光明媚,一片安寧。
江龍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著冰可樂,一邊用個人終端刷著短視頻。
張紫月面無表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
“姐夫,他好吵哦。”阿貍放下爆米花桶,鼓著腮幫子抱怨道。
“嗯,是挺吵的。”江龍眼睛都沒離開屏幕,“阿貍,你看看,咱們的信號是不是被干擾了?視頻有點卡。”
“我看看。”
阿貍拿出她那個寶貝平板,小手在上面劃拉了幾下。
一個復(fù)雜的界面彈了出來,上面布滿了流動的綠色代碼,還有一個不斷旋轉(zhuǎn)的三維立體模型,正是整個天元廣場的俯瞰圖。
圖上,八十一個紅點閃爍不定,無數(shù)能量流在紅點之間穿梭,構(gòu)成了一張復(fù)雜的大網(wǎng)。
“姐夫,不是信號問題。”阿貍指著屏幕,“是這個陣法搞的鬼,它建立了一個局部的物理規(guī)則,修改了空間曲率,造成了能量信號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