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漢子抱著江龍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江龍嫌棄地抬了抬腳,沒抽出來。
“行了,別嚎了?!?
他一腳把疤臉漢子踹開。
“想當區域總經理,得先從基層干起?!?
江龍指了指那幾口還在冒熱氣的大鍋。
“先把碗刷了。”
“是,爹,不,老板!”
疤臉漢子一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意。
他招呼著身后那群早就看傻了的土匪小弟。
“都他媽愣著干什么!沒聽見老板的話嗎?刷碗!誰刷不干凈,老子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碗刷!”
一群土匪如蒙大赦,扔掉手里的刀,搶著去收拾殘局。
村民們捧著吃得干干凈凈的木碗,一個個癱坐在地上,滿足地打著飽嗝。
道道暖流涌入他們枯竭已久的經脈。
好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感覺自己多年不動的修為,竟然有了松動的跡象。
他們看向江龍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神仙。
那是在看活著的祖宗。
江龍環顧四周,看著這群吃飽喝足,就差躺下睡覺的村民,眉頭皺了皺。
“這不行啊?!?
他搖搖頭。
“吃完就睡,容易積食,影響藥效吸收?!?
旁邊的阿貍眨了眨眼,沒聽懂。
“姐夫,什么藥效?”
“我說的是面條?!?
江龍清了清嗓子。
“總之,還缺點飯后該有的集體活動?!?
他轉頭對張紫月打了個響指。
“紫月,去車里把那四個大家伙搬出來,擺在村子四個角?!?
張紫月點點頭,走向那輛半截身子還在泥坑里的五菱宏光。
黑風寨,主峰之巔。
一座由黑曜石砌成的陰森大殿深處,是一間密不透風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座三米高的血色祭壇上,刻滿了扭曲詭異的符文。
黑風寨大當家身穿黑袍,兜帽遮臉,正盤坐在祭壇前。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吟唱著古老而晦澀的咒文。
隨著他的吟唱,山脈的陰氣仿佛受到牽引,化作縷縷黑煙,朝著石室匯聚。
石室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祭壇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散發出不祥的紅光。
“九幽之門,聽我號令……”
大當家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撼動神魂的力量。
儀式,已經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
就在這時。
“咚——”
地底毫無征兆地傳來一聲悶響,震得整個石室都晃了一下。
地底毫無征兆地傳來一聲悶響,震得整個石室都晃了一下。
大當家吟唱的咒文,被打斷了一瞬。
他眉頭一皺,以為是地龍翻身,沒太在意,準備繼續。
“咚咚咚——”
更加密集、更加富有節奏感的震動傳來。
石室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地往下掉。
大當家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跟著這個古怪的節奏一起跳了。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煩躁,再次開口。
“魂兮歸來……”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一個高亢嘹亮,充滿生命氣息的女聲,穿透了厚重的巖層,清晰地灌入他的耳朵里。
那歌聲帶著一種蠻不講理的穿透力,直接把他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陰森氣氛,沖得七零八落。
大當家懵了。
什么玩意兒?
黑風坳村口。
四座半人高的黑色金屬音響,被分別放置在村口廣場的四個角落。
江龍拿著阿貍的平板,手指在上面劃拉了幾下,點中了播放列表里最上面的那首。
“音量,調到最大。”
“收到,姐夫?!?
下一秒,電子音樂版的《最炫民族風》前奏響起。
強勁的鼓點,像是攻城錘,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