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噸高品階靈石,送往十萬大山,魔焰門總壇。
這個任務聽起來就像是給饑餓的妖獸嘴邊送肉。
熊二當場就想拒絕,可看著老板那副從容不迫的神態,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江龍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送貨是肯定的,但不能就這么去。”
他看著那群連給土狼套項圈都費勁的前土匪,搖了搖頭。
“團隊凝聚力太差,業務水平不過關,這怎么做大做強?必須先搞團建?!?
于是,在正式出發的前一天,黑風坳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熱鬧。
“加油加油,三號選手快沖,拿出打劫的速度來。”
“一號隊別拉了,繩子都要斷了!拿出你們當年搶地盤的氣勢來!”
山坳里,彩旗招展,鑼鼓喧天。
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掛在村口,上面用金漆寫著一行大字——“玄庭集團黑風山物流中心第一屆‘友誼第一,比賽第二’趣味運動會”。
熊二脖子上掛著個銅哨,手里拿著秒表法器,正漲紅了臉,對著拔河比賽的兩隊人馬聲嘶力竭地嘶吼。
比賽的雙方,一邊是黑風寨的原班人馬,另一邊則是黑風坳的青壯年村民。
他們一個個赤著膀子,肌肉虬結,表情猙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村子在械斗。
江龍悠哉地躺在沙灘椅上,戴著墨鏡,喝著冰鎮可樂。
他腳邊的泡沫冷藏箱上,那個籃球大小的黑色膠質球正兢兢業業地散發著寒氣,讓箱子里的可樂保持在最佳口感。
旁邊的計分席,前大當家面如死灰地坐著,手里拿著毛筆,有氣無力地在記分板上劃著“正”字。
他覺得自己的道心,比這場運動會還要荒謬。
就在拔河比賽進入白熱化階段,熊二吹哨吹得快要缺氧的時候,天色驟然一暗。
一股陰森暴戾的氣息從天而降,黑壓壓的烏云憑空匯聚,遮蔽了陽光。
上百道閃爍著各色靈光的劍光,如同蝗蟲過境,從遠處疾馳而來,懸停在了山坳上空。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血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兇戾,渾身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修為赫然是金丹大圓滿。
“黑風寨的余孽,給老祖滾出來受死!”
老者聲如洪鐘,蘊含著金丹威壓,震得整個山坳嗡嗡作響。
剛剛還熱鬧非凡的運動會場,瞬間鴉雀無聲。
村民們嚇得癱軟在地,那些前土匪們也是臉色煞白,腿肚子打顫。
這陣仗,比他們以前見過的任何官府圍剿都大。
熊二一個激靈,下意識地丟掉哨子,抄起旁邊一把當做比賽道具的九環大刀,擋在了江龍身前。
“老……老板,是……是隔壁蒼云州‘血魔宗’的人!這血屠老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
江龍摘下墨鏡,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皺了皺眉,顯得有些不耐煩。
“阿貍,統計一下,天上多少人?”
“報告姐夫,共計一百零八人,修為全部在金丹期以上?!?
阿貍頭也不抬地在平板上劃動。
“一百多個金丹……”江龍嘖了一聲,重新戴上墨鏡躺了回去。
“我還以為多大事兒呢,原來是送人頭的。”
他拿起大喇叭,對著天上喊了一嗓子。
“喂!上面的,盤旋在賽場上空是違規行為啊,嚴重影響比賽的公平公正!麻煩降落到觀眾席,或者買票入場!”
山坳上空,血屠老祖和他身后的一百多名金丹長老,全都愣住了。
他們想象過無數種黑風寨余孽的反應。
或是跪地求饒,或是負隅頑抗,或是瑟瑟發抖。
但他們從沒想過,對方會讓他們……買票?
“妖惑眾!裝神弄鬼!”
血屠老祖臉色鐵青,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本座今天就要血洗此地,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懼!”
他大手一揮。
“所有長老聽令,布‘百鬼血河陣’,將這山坳里所有活物,盡數煉化成血水!”
“遵命!”
上百名金丹長老齊聲應和,各自祭出法寶陣旗,一時間鬼哭狼嚎,血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