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庭集團黑風山物流中心的車隊,出發了。
場面看上去有些怪異。
一輛平平無奇的五菱宏光行駛在最前方,車頂上還綁著個折疊沙灘椅。
在它身后,十幾艘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懸浮貨運艦無聲滑行,艦體上噴涂著“玄庭物流,使命必達”的醒目大字。
隊伍的末尾,畫風突變。
上百名穿著黃色馬甲的前土匪,騎著齜牙咧嘴的土狼,亂哄哄地跟在后面,掀起漫天煙塵。
血屠老祖也在隊伍里。
他同樣穿著黃馬甲,只是表情比他手下那群金丹長老還要麻木。
他的工作崗位在隊伍最末端,負責拿著長柄鐵勺和木桶,隨時清理土狼們拉下的糞便。
“都給我精神點!”熊二騎著一頭格外雄壯的頭狼,在隊伍旁來回奔馳,耀武揚威,“這是我們部門的第一次出差,誰要是掉了鏈子,別怪我扣他績效!”
血屠老祖面無表情地用鐵勺鏟起一坨還冒著熱氣的狼糞,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他身旁,一名金丹長老壓低聲音。
“老祖,咱們真的要這么忍下去?”
血屠老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隊伍最前方那輛慢悠悠的五菱宏光。
忍?不忍又能怎么樣?
自爆都給你憋成一個屁,還有什么招?
車隊行進了大半日,前方出現一座雄關。
兩座萬仞高山如巨獸般對峙,中間只有一道狹窄的通道,地勢險峻,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關隘之上,一座巨大的陣法光幕若隱若現,散發著強大的靈力波動。
“老板,前面就是鎖龍關。”熊二驅狼趕到五菱宏光旁邊,神色凝重,“這里是神行宗的地盤,他們壟斷了方圓三千里的所有運輸生意,過往商隊都得給他們交過路費。”
江龍搖下車窗,吐掉嘴里的草根。
“交多少?”
“看貨物的價值,咱們這三百噸高品階靈石……”熊二咽了口唾沫,“我估計,他們得獅子大開口。”
話音未落,關隘上空,云層翻涌。
八匹神駿非凡的天馬拉著一艘極盡奢華的黃金飛舟,破云而出,懸停在車隊前方。
一個身穿錦衣,手持玉扇的年輕公子哥,在一群護衛的簇擁下,站在飛舟船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
“哪來的叫花子?”周扒皮搖著扇子,目光掃過江龍的五菱宏光,滿臉鄙夷,“開著個鐵皮棺材,也敢學人跑運輸?”
他身后的護衛們發出一陣哄笑。
周扒皮的目光又落在那群騎著土狼的快遞員身上,臉上的嫌棄更濃了。
“還有這群烏合之眾,一個個歪瓜裂棗,連坐騎都是最低等的土狼。玄庭物流?沒聽說過,怕不是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野雞宗門吧?”
熊二氣得臉都漲紅了,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江龍卻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場蹩腳的演出。
“小子,你耳朵聾了嗎?”周扒皮見江龍不答話,有些不耐煩,“本少主,神行宗少主周扒皮。這鎖龍關是我家的,想從這過,就得守我家的規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噸靈石,留下,本少主就放你們過去。”
他話鋒一轉,扯出一抹虛偽的笑。
“當然,看你們這窮酸樣,估計也拿不出來。不如這樣,貨物留下,本少主發發善心,友情價幫你們運到地方。至于你們嘛……”
他指了指江龍的車隊。
“從哪來,滾回哪去。”
隊伍末尾,血屠老祖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抬頭看著天上的周扒皮,眼神里竟然出現了一絲……同情。
這孩子,恐怕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
“阿貍。”江龍終于開口了。
“在呢,姐夫。”
“給這位周少主,展示一下我們公司的業務報告。”
阿貍點點頭,從車里架起一臺全息投影儀。
光芒閃過,一道巨大的虛擬屏幕出現在半空中,正好對著那艘黃金飛舟。
屏幕上,藍底白字,一行行數據飛速滾動。
《神行宗近百年運輸業務大數據分析報告》。
“神行宗核心業務:飛舟運輸。平均延誤率:3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