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穿的是……工作服?哪個宗門這么豪橫,拿金丹老祖當弟子使喚?”
金萬兩和他身后的百名核心弟子,也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片黑壓壓飛過來,如同蝗蟲過境般的金丹大軍,臉上的肌肉開始瘋狂抽搐。
金丹期……
這玩意兒什么時候成大白菜了?
還他媽是批發來的?
“老板!”
熊二一馬當先,穩穩地落在江龍身邊,九環大刀哐當一聲杵在地上,砸得地磚龜裂。
他瞪著一雙銅鈴大的眼睛,惡狠狠地掃向金萬兩。
“就是你這個老胖子,欺負我們老板?”
“是不是覺得我們玄庭集團沒人啊?!”
他身后,一百多名金丹修士齊刷刷地落地,動作整齊劃一,發出沉悶的轟鳴。
他們雖然穿著土氣的黃馬甲,但一百多個金丹老祖站在一起,那視覺沖擊力,簡直能把人的眼珠子都瞪出來。
其中一個斷了只手臂的血屠老祖,更是往前一步,陰惻惻地開口。
“老板,要不要把這里平了?我新學的《爆破拆遷學導論》正好實踐一下。”
“我們最近剛研究了如何將一個宗門的護山大陣,在三分鐘內,改造成大型沼氣池的課題。”
金萬兩聽得眼皮狂跳。
爆破拆遷學?
沼氣池?
沼氣池?
這都什么虎狼之詞!
他再看看自己身后那一百個筑基期的“核心弟子”,跟對面那一百多個金丹期的“一線員工”一比,簡直就像是一群幼兒園小朋友,在面對一支裝備到牙齒的特種部隊。
這還怎么打?
送人頭也不是這么送的啊!
金萬“兩”這個名字,天生就是個生意人。
他腦子里飛速盤算了一下。
打?百分之百被團滅,金元宗從此除名。
不打?面子是沒了,但里子還在。
這個選擇題,連三歲小孩都會做。
短短一秒鐘,金萬兩臉上的陰沉和怒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無比燦爛、無比真誠、無比熱情的笑容。
他甚至主動往前走了兩步,伸出雙手。
“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金萬兩的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他一把推開還在哭嚎的兒子金不換,滿臉堆笑地看著江龍。
“老板,是吧?哎呀,您怎么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好掃榻相迎啊!”
他轉身對著跪在地上的劉莽就是一腳。
“狗東西!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連玄庭集團尊貴的江老板都敢得罪,我們金元宗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然后,他又看向那一百多個金丹“員工”,笑容更加諂媚。
“各位前輩,遠道而來,辛苦,辛苦了!”
“都是我教子無方,都是我管教不嚴,我給大家賠罪了!”
說著,他竟真的對著江龍,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這不成器的兒子一般見識。”
“您快請進,里面請!今天您和各位前輩在金元城的一切消費,全部由我金某人買單!”
這一連串的操作,行云流水,看得周圍所有人目瞪口呆。
江龍掏了掏耳朵,似乎對這種場面早就習以為常。
他瞥了一眼金萬兩,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已經呆若木雞的金元宗弟子。
“你的靠山,好像還沒我的員工多啊。”
他懶洋洋地說道。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了。”
江龍指了指自己的五菱宏光。
“我這車,被你兒子的人給撞了。”
“我這人,也被你兒子的劍給嚇到了。”
“金宗主,你說說,這事兒……怎么算?”
金萬兩額頭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他知道,正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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