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菱宏光穩穩地停在聽潮崖的邊緣,車屁股后面那由地火能源驅動的火舌“噗”的一聲,收斂了回去。
江龍從駕駛座上跳下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噼里啪啦一陣脆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橫跨怒海的銀白色大橋,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別愣著了,開工!”江龍沖著后面那群還在震撼中的黃馬甲員工們喊道。
熊二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從土狼的背上笨拙地跳下,跑到江龍面前,一個立正。
“老板,請指示!”
“干咱們的老本行。”江龍指了指橋頭的一片空地。
熊二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熟悉的猙獰笑容。
他轉過身,對著那群金丹修士大手一揮:“兄弟們,抄家伙!”
一群黃馬甲呼啦啦地從儲物法器里掏出各種工具,紅白相間的欄桿、一個簡易的金屬崗亭、一塊藍底白字的牌子,動作熟練,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個嶄新的收費站就在聽潮崖上拔地而起。
牌子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大字:玄庭聽潮大橋收費站。
阿貍抱著她的平板電腦,熟練地鉆進崗亭,接上線路,崗亭的窗口立刻亮起一塊顯示著二維碼的光屏。
江龍從車里搬出他的折疊沙灘椅,在收費站旁邊一躺,從旁邊的車載冰箱里拿了罐冰鎮可樂,悠閑地拉開了拉環。
“刺啦——”
海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沒過多久,那名藍衣女修帶著她的一眾師妹,氣沖沖地從海灘那邊走了過來。
她們一個個臉色鐵青,顯然剛剛嘗試御劍失敗的經歷讓她們非常不爽。
當看到橋頭那個扎眼的收費站時,藍衣女修的腳步猛地停住,漂亮的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們在干什么!”她指著那個紅白相間的欄桿,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發顫。
“在瑤池圣地門口私設關卡,你們是想挑起戰爭嗎?”
江龍從沙灘椅上坐起來,摘下墨鏡,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仙子,話不能這么說。這不叫關卡,這叫收費站,是提供服務的。”他指了指崗亭上的牌子。
“服務?”一個年輕的瑤池弟子忍不住反駁,“你們把橋建在我們家門口,現在還要收我們的錢?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江龍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姑娘,你這思想很危險啊,缺乏基本的市場經濟意識。”
他清了清嗓子,沖崗亭里的阿貍打了個手勢。
阿貍會意,在平板上一點。
一道全息光幕瞬間在藍衣女修等人面前展開,光幕上浮現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字,最頂上的標題又大又亮。
《關于東海聽潮崖區域基礎設施建設bot模式特許經營權合作意向書》。
“看見沒?”江龍像個專業的項目經理,指著光幕解釋道:“我們玄庭集團,本著互惠互利、合作共贏的原則,全資投入核心科技與寶貴的人力資源,建成了這座跨海大橋。”
“根據‘誰投資、誰受益’的商業基本法,我們對使用者收取合理的費用,用于回收成本、設備維護以及后續的技術升級,這完全是合情、合理、合法的。”
藍衣女修和她的一眾師妹,看著那份天書般的“意向書”,腦子一片空白。
“b…o…t?這是什么上古符文嗎?”一個弟子小聲嘀咕。
“我看是某種迷惑心神的咒語!”
藍衣女修強忍著掀桌子的沖動,冷冷地說道:“我不管你們那套歪理邪說!立刻把這東西給我拆了!”
江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仙子,你可以選擇不走我們的橋,我們玄庭集團向來尊重客戶的自由選擇權。”
崗亭里的阿貍適時地開口,聲音甜美卻毫無感情。
“溫馨提示,任何試圖強行闖關、破壞公共設施、拒不支付服務費用的個人或團體,將被‘玄庭環宇征信系統’自動記錄在案。”
她的小手在平板上一劃,光幕的畫面切換成一個類似個人檔案的界面,上面有著復雜的評分系統。
“一旦被列入征信黑名單,您將永久失去購買玄庭集團旗下所有產品的資格。”阿貍頓了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補充道,“包括但不限于,紅燒牛肉味的辟谷丹、碳酸快樂型的上古瓊漿、能讓人修為暴漲的燃血狂暴丹青春版……”
她每說一個名字,瑤池弟子中就響起一陣輕微的倒吸冷氣聲。
顯然,玄庭的這些“網紅產品”早已通過天眼論壇,傳遍了修真界的每個角落。
藍衣女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困境。
打,對方那群黃馬甲個個氣息雄渾,都是金丹期,真動起手來,自己這邊討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