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茂學眉頭微皺。
任誰被誣陷通敵賣國,都會慌亂不已,他也不例外。
但心急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到現在,沈茂學的情緒已經完全平復下來了。
知勤平庸,膽小,沒出息。
他平日里沒少罵沈知勤,嫌對方不爭氣。
可那是他的長子,再不成器,也是他的兒子!
如今沈知勤被人利用,當了冤大頭,還牽連全家進了大牢。
沈茂學閉上了眼……
另一間牢房里。
沈知勤縮在角落,渾身發抖。
沈家崛起也就是這幾年的事,在此之前,他不過是小官的庶子,哪見過這種場面……
刑部官員審問沈知勤時,態度倒不算兇狠,可他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還是讓他害怕不已。
“沈知勤。”
為首的官員開口問道:“從你房里搜出的那些信,你怎么解釋?”
沈知勤的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我沒寫過那些信……”
官員冷笑道:“沒寫過?信是從你房里搜出來的,難不成是自己飛進去的?”
沈知勤害怕極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沒寫過……我什么都不知道……”
官員們對視了一眼。
“那塊玉佩呢?你父親說是你送給他的壽禮,可有此事?”
沈知勤拼命點頭:“是……是我送的……”
“我是從一個商人手里買的,花了一千兩銀子……我不知道那是匈奴的東西……我真的不知道……”
官員問道:“那商人長什么樣?叫什么名字?在哪里買的?”
沈知勤愣住了:“我……他的長相沒什么特征,過去這么久了,我不記得了……”
“他沒告訴我他的名字,就說他手里有好東西,讓我看看。”
“我看那玉佩好看,就買了……”
三個時辰過后……
審來審去,沈家的其他人都不知情。
只有沈知勤翻來覆去說這幾句話。
可此事陛下追得緊,這些供詞根本不足以交差。
目前看來,沈家唯一有嫌疑的人,就是沈知勤!
沈知勤坐在冰冷的木椅上,渾身都在發抖。
同樣的問話,同樣的回答,他已經翻來覆去,來來回回說了好多遍了……
面前的刑部官員,臉色都不太好看。
“沈知勤!”
一人把手里的供詞拍在桌上,冷聲問道:“你翻來覆去就這么幾句話,還不老實交代!”
沈知勤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玉佩是我買的,可我不知道是匈奴的東西……”
“那些信我沒寫過,我真的沒寫過……”
“我怎么會通敵呢?我膽子小,什么都不敢做的……”
又是這幾句話!
沈知勤沒說煩,審問他的官員都聽煩了。
陛下那邊催得緊,宮里一天問十幾遍,他們能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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