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被四皇子問了出來……
沈知念的薄唇微微抿起,沒有說話。
芙蕖連忙上前打圓場:“四皇子,陛下政事繁忙,今日怕是不能來了?!?
“奴婢給娘娘準備了點心,您幫奴婢嘗嘗,看合不合娘娘的胃口?”
四皇子被轉移了注意力,跟著芙蕖去嘗點心了。
殿內的氣氛終于緩和了一些。
菡萏湊到沈知念身邊,輕聲道:“娘娘,您別多想?!?
“陛下心里肯定是記掛您的,只是沈家的事還沒查清……”
沈知念垂下眼簾道:“本宮知道。”
這恐怕是她入宮以來,過的最憋屈、落魄的一個生辰了。
沒有盛宴,沒有眾妃朝賀。
更別說封后大典了。
入宮四年,沈知念早就知道帝王無情,恩寵如流水。
從前是清醒,可再清醒,也難保沒有被帝王寵得迷了眼的時候……
她以為自己可以游刃有余,一直保持清醒。
可她終究也是人,人都是有感情的……
如今這一遭,也好。
讓她徹底看清楚,帝王就是帝王。
沈知念將心里那些柔軟的地方,一點一點收了起來。
從今往后,她會更清醒地走自己的路!
這時,秋月掀開簾子進來稟報道:“娘娘,賢妃娘娘和璇妃娘娘來了!”
沈知念連忙道:“快請!”
“是!”
賢妃走在前面,步伐從容,面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
璇妃跟在后面,一進門就忍不住嘀咕:“皇貴妃姐姐,您是不知道,外頭那些人可真是……”
她一邊說著,一邊搖了搖頭:“從前的永壽宮,哪日不是門庭若市?逢年過節更不用說,那些人卯足了勁往這邊湊。”
“今日是您的生辰,往年的這個時候,送禮的人都能排到宮門口去?!?
“如今倒好,沈家一出事,她們一個個就避之不及了。連面都不露,一句話也沒有。”
“皇貴妃姐姐,您說這叫什么世道?”
沈知念聽著,心中卻沒有太多波動:“這沒什么,人之常情罷了。”
璇妃瞪大了眼睛:“人之常情?”
“姐姐,您一點都不在意?”
沈知念洞悉道:“趨利避害,本就是人性。”
“沈家如今沾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她們避著些,也是常理?!?
“換作你我,站在她們的位置上,或許也會這么做?!?
璇妃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不知從何說起。
沈知念看著她,彎了彎唇角:“能理解的。”
璇妃嘆了口氣:“皇貴妃姐姐就是太善解人意了?!?
沈知念道:“本宮不是善解人意,只是看透了。”
“宮里本就是如此,風光時人人都來捧,落魄時人人都躲著。能看清這些,反倒是好事?!?
璇妃沉默了片刻,然后從袖子里掏出一個錦盒:“不管別人怎么樣,反正臣妾今日是要來的。”
“咱們姐妹一體,同進退,共榮辱!今日的生辰,臣妾和賢妃娘娘,陪皇貴妃姐姐過定了!”
沈知念接過璇妃遞來的錦盒,打開一看,是一支華美的步搖,做工精細,一看就是好東西。
璇妃笑道:“這是臣妾早就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