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馳曜進屋,馳錚把通話視頻關掉,手機放回口袋。
馳茵和夏橙同時松了一口氣。
馳中義憤填膺地開口:“正好,阿曜回來了,就讓他當著全家族人的面,把這段關系處理干凈,不要再拖泥帶水了?!?
寒風從大門灌入,許晚檸覺得有些冷,手緩緩搭在另一只手臂上,孤立無援地緊緊抱著自己,垂下眼眸不說話。
她心底涼涼的,有些荒蕪,倍感無助。
馳曜轉身把大門關上。
他一不發,大步走進客廳,在柜子里拿起遙控器,把室內溫度再調高幾度。
許晚檸體質偏寒,身子虛,還是個南方女子,特別怕冷。
所有人都一頭霧水地看著他,進來先調高室內溫度?
他走來客廳時,把外套脫了,直奔許晚檸,把外套披在她身子上,沙啞的聲音極致溫柔,帶著關切的語氣,“跟你說了今天降溫,會很冷的,怎么不多穿一點呢?”
馳曜的關心呵護,在此刻顯得彌足珍貴,許晚檸心里動容,卻害怕等他聽到那個音頻時,就不是這種態度了。
想到這里,她眼眶濕透了,露出苦澀的微笑,推著他的外套,“不用了,我要走了。”
“走去哪?”馳曜苦笑著低喃,“要回家嗎?”
許晚檸愣了一下,水汪汪的眼眸仰望著他。
有馳曜在的地方,就是莫名的安心??蛇@份安心,也只能維持到他聽見音頻的前一秒。
大伯父一家今天就是要“鏟除”她,不可能讓她繼續留在馳曜身邊的。
馳曜也不想娶她,不留也罷了。
許晚檸把所有最壞的結果都想過了,水汪汪的淚在眼里打轉,有氣無力地說出一句失落的話,“沒有家。”
此刻,她的悲傷情緒再次像潮水一樣涌來,她的記憶也像瘋長的野草,從深埋的土地里冒出來,一點點地想起一些曾經的記憶。
不再是那些甜甜的記憶了。
而是大伯和大伯母勸她跟馳曜分手的畫面,她那時為了馳曜的前途,同意了他們的建議,找個跟男閨蜜出軌的理由,拋棄馳曜了。
多荒唐的記憶,記起來時,全都是痛。
沒有家?
聽到她這句話,馳曜頓然紅了眼,緊緊握住她的手腕,頗為激動,“我剛剛在我哥的視頻通話里聽到一段錄音,是真的嗎?”
許晚檸心尖隱隱作痛,點點頭:“是我說的話,但你不要生氣,那些都是假話?!?
馳曜眼眶愈發的通紅,“不可以是假話。”說完,他看向馳中,“大伯父,再放一遍錄音,我要聽清楚她到底說了什么。”
馳宥拿著遙控器,按了播放鍵。
音頻再一次重復,許晚檸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她無法預料馳曜聽到這些話會是什么反應,應該會跟她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