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豪也出席了。
雙手雙腳銬著鎖鏈,兩位獄警站在他身邊看著他。
她把所有證據(jù)都提交上去,連陳子陽都承認了當年為陳子豪做了不在場證明,法官問陳子豪,“你當年在案發(fā)現(xiàn)場嗎?”
“不在?!标愖雍酪廊蛔煊?,咬死不承認,覺得沒有監(jiān)控,沒有人證物證,根本沒有人可以給他定罪。
“那你當時在哪?為什么需要陳子陽給你做不在場證明?”
陳子豪奸笑著冷哼,“我在嫖娼?!?
“在哪里嫖娼?”
“我們附近的巷子里面?!?
“對方叫什么名字?”
“不認識。”
“交易的轉(zhuǎn)賬記錄呢?”
“現(xiàn)金交易,沒有記錄?!?
許晚檸:……
她也想到陳子豪這種無賴會死活不承認的。
在她提問的時候,她避開所有關(guān)于案件的事情,問了幾個很私密的問題:“陳子豪,你媽當了幾十年妓女,你爸是拉皮條,你知道嗎?”
陳子豪臉色瞬間鐵青,隱忍著,咬著后牙槽一字一句:“知道。”
李雪坐在證人席上,臉色煞白,痛苦地憋著眼淚,拳頭握得繃緊。
許晚檸淺淺一笑,聲音開始咄咄逼人:“你根本不知道,至少在你爸爸出事之前,你不知道,你最愛的母親竟然跟三個男人做肉體交易,你爸還收著那些男人的錢,用來養(yǎng)你。以前肯定有人跟你說,你不相信,你覺得所有人都是污蔑,當你看到你爸就在家里給你媽招攬客人,你發(fā)瘋地拿起鐵鏟,狠狠砸在他的頭上。”
“我沒有……”陳子豪失控地嘶吼,額頭青筋暴起,眼睛泛起紅血絲,拳頭握得發(fā)抖。
李雪也默默地掉眼淚。
許晚檸步步緊逼,“你有,你殺了你爸爸之后,聽到房間里有聲音,屋外也有聲音,你不能躲進屋里,也不能從門口逃出去,所以你躲進廚房里,從廚房往外跳,爬進了臭水溝,順著臭水溝往河邊鉆,躲過所有監(jiān)控離開家的?!?
陳子豪冷笑,不以為然:“你有什么證據(jù)?”
她確實沒有證據(jù),所以避開他這個問題,犀利地問:“你知道你媽多少一次嗎?可能一次還不夠你吃一頓大餐,你知道她從什么時候開始做這種生意的嗎?你又知不知道,你小時候花的每一分錢,吃的每一口飯,都可能是你媽陪別人睡覺換來的,你……”
對方律師急了,沖著法官提出抗議:“原告律師提的問題與本案無關(guān)。”
許晚檸沒有半刻消停,問得愈發(fā)的犀利露骨,每個字眼都帶著攻擊和藐視。
法官敲錘讓她停止,不但不停止,還變本加厲,把陳子豪逼得快要發(fā)瘋。
陳子豪忍得臉色發(fā)黑,脖子膨大,通紅的眼睛滿是殺氣,狠狠瞪著許晚檸,拳頭早已握得死緊,仿佛墮入魔道,整個人都在冒著黑煙似的。
就在許晚檸蔑視法庭秩序,沖著陳子豪,不斷把侮辱他母親的話都說得格外難聽時,在混亂的情況,她也失去理智地大吼:“陳子豪你就是個孬種,你不舍得殺你爸爸,因為你是個廢物,你賺不到錢,你需要你爸爸開貨車養(yǎng)你,你還需要你媽媽賣淫賺錢養(yǎng)你,你這個無能就廢物,就不應(yīng)該活在這世上,我在這里罵你媽是妓,你也不敢吭一聲。”
對方律師暴怒地一直打斷、再打斷,可只能讓許晚檸的聲音越來越大。
法官的錘子更是打到飛起,已經(jīng)下最后通牒。
而陳子豪徹底失去理智,猛地起身,握著鐵拳沖著她嘶吼道:“我要殺你了,許晚檸你這個賤女人,你跟那畜生一樣該死,統(tǒng)統(tǒng)該死……我不是孬種,我也不是廢物,誰敢欺負我媽,我弄死誰,你也一樣……如果不是你爸沖進來,我把那老畜生打到腦漿都蹦出來,我不會讓他在醫(yī)院里好好地躺了那么久,如果不是為了牽制你們,我早就拔他氣管了,我不是孬種,我不是廢物……”
全場一片肅靜,大家都懵了。
對方律師最懵,怎么回事?不打自招?什么心理素質(zhì),這就被逼出來了?
“我不是廢物……我媽不是妓……”陳子豪瘋了一般,邊哭邊罵,緩緩地往下蹲,滄然淚下,哭得很是悲涼:“為什么?為什么?我媽不是那樣的女人……“
李雪坐在證人席上,早已哭成淚人。
她悔恨年少不懂事,走上了歪路,給她的兒子蒙羞,也害了她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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