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檸拉開大門的一瞬,驟然僵住,心臟撲通的一下,在胸口里瘋狂轟炸。
她靜靜望著門口握著箱子拉桿的男人。
黑色長襯衫長褲襯得他身材挺拔高挑,短發干凈利落,俊容略顯疲憊,那雙深情的黑瞳燦若星辰,蕩漾著激動又期待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泛著溫柔的笑容。
四個月的別離,恍如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所有思念在這一刻洶涌而至,淹沒了許晚檸,她肌膚在發麻,心怦怦亂跳,眼淚瞬間溢滿她的眼眸,竟一時忘了反應,腦袋詫然空白。
四目對視,波光流轉。
兩人都沒說話,空氣里是無聲的安靜,但思念與牽掛震耳欲聾,好像整個世界都被突然的驚喜轟炸了。
馳曜的手松開皮箱的拉桿,向她張開。
許晚檸含著淚,邁步走出去,撲進他懷里,踮起腳尖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里。
馳曜收緊臂彎摟著她的腰,俯身壓在她發絲上深深嗅著,是懷念已久的熟悉香氣,寬厚的胸膛和結實的臂彎把她深深嵌入懷抱里,仿佛要揉進骨髓里。
終于見到他魂牽夢繞的女人,是熟悉的香氣,是豐盈綿軟的身子,如今就在他懷里,感覺空虛的心被瞬間填滿。
他閉著眼,貪婪地吸氣,抱著就不舍得松手,卻不知懷里的女子早已淚流滿面,濕透了他肩膀的衣料。
許晚檸控制不住地落淚,也是用盡所有力氣擁抱他。
心里又喜又悲。
她最愛的男人,終于來了。
從十八歲到三十歲,認識十二年了,心里在暗暗念叨:
馳曜,我終于可以嫁給你了。
感謝你從來沒有放棄我,在我退縮的時候,懦弱的時候,生病的時候,失憶的時候,不管我怎么變,怎么推開你,怎么傷害你,你都不離不棄,堅定不移地選擇我。
謝謝你,在我最想念你的時候,終于出現在我面前。
“誰啊?”沈蕙的聲音從客廳傳出來。
馳曜在她耳邊低喃:“你閨蜜也在?”
“嗯。”許晚檸輕輕地應聲。
馳曜一手抱住她的腰,往上一提,許晚檸雙腳離地。
他摟著她,另一邊手握住行李拉桿,邁步走進客廳。
大長腿輕輕往后勾,大門被關上。
沈蕙震驚地站起來,“馳曜?”
他前往走,放開手中的拉桿箱,同時把許晚檸放到毛毯上,對著沈蕙禮貌淺笑,“好久不見。”
沈蕙潤潤嗓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好久不見,前天火箭圓滿發射,你今天就飛過來了,不愧就是搞火箭,速度就是快。”
馳曜的目光落到茶幾的啤酒和燒烤上,“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了。”
沈蕙急忙拿起沙發上的掛包,“不不不,你來得正是時候,我剛好有事要走了。”
說著,她拎著包從許晚檸身邊走過,小聲嘀咕:“小別勝新婚,悠著點,別閃著腰。”
許晚檸被她說得臉蛋一熱,尷尬地抿唇微笑,輕聲說道:“回頭再找你。”
“好。”沈蕙跟馳曜招招手,“拜拜。”
“拜。”馳曜側頭目送她離開客廳,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