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錚擦干凈手,從開放式廚房走出來,往客廳走去。
夏橙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拘束地問:“我們需要約法三章嗎?”
“不需要。”馳錚淡淡應聲。
“你有什么禁忌,或者我不能觸碰的地方嗎?”
“沒有。”
“那你……”
馳錚突然頓足,轉身看向她,把她嚇得急忙剎住腳步,差點就撞上去了,與他咫尺的距離,仰頭望著他。
“你平時在家怎么過日子,在這里照舊,我沒空照顧你,我們甚至沒什么機會見面,所以你不會打擾到我,我也不會影響到你。”
夏橙緊張的手捻著衣角,鼓起勇氣,“但我對你有個不情之請。”
馳錚微微蹙眉,“什么?”
“不管夏天多熱,在家能把衣服穿好嗎?”
聞,馳錚淡然一笑,點了點頭,“可以。”
他深眸凝望她緋紅的臉頰,果然是個小女生,說這么正常的要求也能臉紅。
“謝謝。”夏橙禮貌道謝。
馳錚眸光溫和,“那我先回房了,”放下話,轉身往房間走。
夏橙望著他寬厚健壯的背影,心里的不安逐漸變少,但陌生與彷徨依然存在。
接下來的幾天。
真如馳錚所說的那樣,他很忙,忙到沒時間回家。
馳錚沒跟她說去了哪里,她大概猜他出任務了。
她想去探望檸姐,可檸姐在醫院接受治療,不宜情緒低落。
是她開車出的車禍,間接導致孩子沒了,她有愧于檸姐和曜哥,也怕檸姐見到她會情緒不好。
她爺爺在醫院接受治療,偶爾要去醫院探望爺爺。
她還要兼顧明年碩博連讀的課題研究,更要兼職賺錢存學費。
在馳老爺子還沒有出資給她爺爺做手術之前,她爺爺已經開始治療一段時間,那些錢都是她找親戚朋友借的,如今她還欠著一身債。
在她十八歲之后,她爸媽已經停掉她一千元的撫養費。
在爺爺得癌癥之后,她爸爸堅持不花冤枉錢治療,而她固執地要救爺爺,兩人起了爭執,她爸連爺爺每個月八百元贍養費也停了。
曜哥給她的一萬元工資,因為有位親戚遇到急事向她催債,她把一萬塊錢全拿去還債了。
如今,她身上只有八百多元。
她把馳錚冰箱里的預制菜吃完之后,去超市買了些打折的蔬菜和肉類回來,放在冰箱里。
閑下來的時候,她把家里的衛生徹底搞干凈,雜草叢生的花園拔草翻土,灑了一些花種子。
馳老爺子和馳錚的爸媽來了。
問她領證沒有。
她說沒有。
馳老爺子很是生氣,打電話催馳錚回來登記結婚。
“爺爺,我現在很忙,沒時間。”馳錚在電話里解釋。
“今天不回來,咱們就斷絕爺孫關系。”馳老爺子急了。
馳錚很是無語。
馳老爺子再次威脅:“你爸媽也跟你斷絕親子關系。”
“爺爺,我一小時之后就要出任務了,能在十分鐘內搞定,我就去。”
“行,絕對行。”馳老爺子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