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局開始。
馳曜洗牌發牌,秦嶼準備去拿牌時,馳茵一把按住他的手,緊張道:“我二哥還沒把賭注說出來呢,你就敢賭?你不怕被他坑嗎?”
馳曜停下發牌的動作,蹙眉看著馳茵:“你二哥是這種人嗎?”
馳茵點頭,“是。”
馳錚摸著牌,淺笑著不出聲。
而秦嶼的視線落到馳茵的手上,她那么緊張又用力地把他的手按住。
她這種緊張讓秦嶼心里暖暖的忍不住輕笑道:“你二哥不會坑我?!?
“但他會坑我??!”馳茵一臉認真,“他坑你,不就等于坑我嗎?”
秦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熱,嘴角微微上揚,動容地望著馳茵。
馳曜點破她此刻的反應,“哎呦,還沒結婚呢,你跟阿嶼是一家的了?”說著,他繼續發牌。
兩位嫂子也忍不住暗暗發笑,馳茵臉頰頓然溫熱,快速縮開手,“我哪有,反正你不說賭注就開局,危險系數太大,不能跟你玩?!?
秦嶼眸光溫柔,“好,聽你,不玩?!?
馳曜蹙眉望著他,“你……”欲又止。
秦嶼往后靠,看向馳曜:“說吧,賭注是什么?”
馳曜打完牌,“輸的人,明天給我帶安安一整天,打疫苗,再帶去游樂場或者動物園玩?!?
秦嶼倒是從容淡定。
馳錚嚇得一慌,把牌快速蓋在桌面上,“我可不會帶小孩。”
夏橙靠到馳錚身邊,小聲低喃:“不是還有我嗎?我會帶?!?
馳錚壓低頭低喃:“周末,爸媽都去爺爺家了,他想跟他老婆過兩人世界,那我也想跟你獨處啊!他算盤都蹦到臉上了?!?
夏橙淺笑,推推他的手臂,“行了,沒關系的。”
馳錚無奈嘆氣,又拿起牌繼續看著,剛剛的隨意頓然消失,打起精神認真對待牌局,他可不想輸。
馳茵一聽這賭注,倒覺得沒什么可怕的,但也不想一整天都帶孩子,畢竟一歲多的小孩最難伺候了。
會走路但不會說話,到處精力充沛到處亂跑,還愛哭愛鬧,還要喝奶換尿布,睡覺也困難,想想都頭疼。
秦嶼點頭同意,不緊不慢地拿牌。
牌局正式開始。
馳茵見大嫂二嫂都貼到大哥二哥身邊,認真看他們打牌。
特別是她二嫂,都挽住他二哥的手臂,整個身子貼上去了,她二哥也很享受這種親密接觸,還小聲跟她二嫂交流。
而她,與秦嶼之間,隔開半條手臂長的距離。
會不會顯得太生疏了?
可太靠近他,心跳又有些不太正常。
算了,遲早都要適應的。
馳茵趁著大家認真看牌時,緩緩挪著屁股坐過去,靠到秦嶼身邊看他的牌面。
其他人沒注意到馳茵的舉動,可秦嶼卻時刻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在她貼過來時,他呼吸變沉,喉結上下動了動,微微側頭看她。
只見她臉蛋微紅,抿著唇略顯羞赧,頗有些緊張。
他輕聲問:“要搶地主嗎?”
馳茵可是激進派,“搶。”
秦嶼是穩健派,把結果告知她,“大概率會輸哦?!?
“不會輸的。”
秦嶼笑而不語,搶了地主。
馳曜和馳錚對視一眼,三十幾年的兄弟默契,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
馳茵還自信滿滿的。
卻是看著秦嶼的牌面,被大哥二哥打得出不了牌。
連打十局,不管的地主還是農民,他連輸十局。
連打十局,不管的地主還是農民,他連輸十局。
馳曜和馳錚的籌碼卻是雙贏平局。
馳茵氣惱道:“大哥二哥作弊?!?
馳錚放下牌,“證據呢?”
馳茵去翻他牌面,他明明跟秦嶼是農民,手里有牌卻也不打地主,“這就是證據,你跟阿嶼是農民,你干嘛不打二哥?你跟二哥合伙欺負他?!?
馳錚聳聳肩,“嗯,我的牌我做主。”
馳茵氣嘟嘟地看向馳曜:“二哥,你耍賴,不想帶自己孩子就坑我們?!?
馳曜似笑非笑,“愿賭服輸吧,妹妹,妹夫。”
“什么妹夫?”馳茵臉蛋一熱,心房撲動。
她側頭看秦嶼時,正好遇到他灼熱深沉的目光,她更是害羞了,連忙收回視線,收斂起撒潑的小脾氣,“那好吧,又不是輸不起,反正我很喜歡安安,帶一天我也開心。”
馳曜收拾紙牌,起身說:“走吧,煮晚飯去。”
馳錚問:“煮飯阿姨呢?”
“我給她放假兩天?!?
馳錚起身擼袖子,“我只能打下手?!?
馳曜:“行,反正你廚藝也不咋的?!?
秦嶼也跟著起身,馳茵快速拉住他的手腕,仰頭看他:“你是客人,讓我大哥二哥做飯就好。”
秦嶼頓住。
客人?
許晚檸立刻接話,“他可不是客人,他是你男朋友?!?
馳茵緩緩松開手,尷尬淺笑,“哦?!?
秦嶼無奈一笑,走出沙發,進入廚房。
三個大男人在廚房煮飯。
她們坐在客廳里吃水果,聊天。
晚餐很豐盛。
有海鮮,有雞有牛有羊,擺滿整桌。
馳曜拿了酒出來。
大家還沒開始吃飯,許晚檸先喂安安吃飯。
夜色降臨。
餐桌上圍坐著七人,安安已經吃飽,坐在輔食椅上啃大骨頭上的嫩肉。
美酒美食,舉杯痛飲。
餐后,馳曜說:“阿嶼,你喝過酒就別開車了,住我家吧,反正明天早上你要跟茵茵一起帶安安去打疫苗,再帶她出去玩。”
秦嶼痛快答應了。
大哥喝了酒,是大嫂開車載他回家的。
安安睡了。
馳曜和許晚檸也回房休息。
秦嶼并不是第一次住這里,他之前留宿晚曜苑,就在馳茵旁邊,所以,算他特定的客房了,里面也有他的睡衣和換洗的衣服。
夜深人靜。
馳茵的房間還亮著燈。
她躺在床上睡不著,心里空蕩蕩的,腦子也空蕩蕩的,卻總覺得秦嶼就住在隔壁,她有些不想睡。
很奇怪的感覺。
她以前不會這樣,她起身掏出手機,玩了一把游戲。
又這樣消磨了半小時。
依然毫無睡意。
消磨到后半夜,她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