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海見到那兩架戰斗機開始降低高度進行俯沖，他那一直緊繃的臉上露出冰冷的笑意。

機會，來了。

“國慶！”

他猛地一躍，跳回到那門車載火炮的陣地上，對著正躲在車底盤下面的蔡國慶大聲咆哮：“別躲了！趕快裝彈！兩門炮，全部裝填！”

“啊？是！”

蔡國慶不敢絲毫遲疑，連滾帶爬沖向彈藥箱，抓起沉重的炮彈，用最快的速度塞進兩門火炮的炮膛。

林青海直接跳到了火炮的操作位前方，他沒有時間去用那些繁瑣的瞄具，而是直接半跪在炮管后方，開始進行最原始的人工坐標校準。

雙眼就是最好的標尺，目標直指夜空中那兩個俯沖而下的戰斗機。

高空中，那兩架戰斗機的駕駛員，透過座艙下方的多功能監控模塊，也清晰地看到了地面上林青海瘋狂的舉動。

“他還想用火炮打我們？”

“真的瘋了！”

雖然嘴上嘲諷著，但兩人臉上的表情卻露出前所未有的嚴肅。

經歷剛才林青海用步槍攔截八枚導彈的恐怖場面后，兩人再也不敢有絲毫輕敵。

這個地上的男人，根本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注意機動！”

“保持高速，交替俯沖！別給他鎖定的機會！”

兩名駕駛員快速在空中做出各種常規的戰術飛行動作，時而側翻，時而急拉，就是為了躲避林青海那門隨時可能開火的火炮。

林青海看著天空中那兩道雜亂無章的軌跡，眼神異常平靜。

猛地按下了第一門火炮的發射按鈕。

“轟！”

炮彈呼嘯著射向夜空。

這一炮，不要求任何命中。

只是在摸清楚對方的飛行習慣。

林青海很清楚，每個飛行員在長年累月的訓練中，都會形成自己下意識的肌肉記憶。

就像開車的人習慣性地打轉向燈一樣，這些王牌飛行員在面對威脅時，也會下意識地按照自己最熟練的駕駛習慣，來做出相應的規避飛行動作。

而這兩發試探性的炮彈，就是為了測試出他們的習慣。

炮彈發射后，林青海根本沒看彈著點，而是死死地望著天空。

正如他所料，那兩架戰斗機幾乎是輕而易舉躲過了炮彈。

“轟隆！”

兩發炮彈在幾公里外的戈壁灘上落地爆炸，掀起兩團煙塵。

看到這一幕，兩名戰斗機駕駛員的心態也放松了下來。

“我還以為他有什么本事！”

“看樣子剛才是我們太緊張了，這種老掉牙的火炮，怎么可能打中我們！”

“沒錯，憑我們高超的駕駛技術，加上有先進的雷達輔助，躲過這種炮彈輕而易舉！”

林青海沒有理會那兩架戰斗機在空中略帶囂張的駕駛姿態，只是冷靜轉過頭。

“國慶！繼續裝彈！”

蔡國慶再次裝填完畢。

林青海的雙手，再一次放在了火炮坐標校準盤上。

他的大腦，如同最精密的超級計算機，已經徹底摸清楚了那兩名駕駛員的習慣。

一個習慣向左側翻滾后拉升。

一個習慣向右猛壓機頭。

很好。

這一次，林青海再次對發射坐標進行瘋狂校準。

他不再瞄準那兩架飛機本身，而是把坐標提前修整，把炮彈的預定飛行軌跡，精準放在了那兩架戰斗機即將做出規避動作的航線前面。

這算是一波精準到毫厘的預判。

就看對方，上不上當了。

“開火！”

隨著火炮的再次轟鳴，兩顆炮彈再次朝著空中飛去。

“哈哈，又來了！”

“這個蠢貨，還想用同樣的招數？”

那名習慣向左的飛行員，不屑地一笑，熟練地一拉操縱桿，機身猛地向左側翻滾，準備拉升。

然而，就在他機身側翻到一半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一顆黑乎乎的炮彈，仿佛早已等待在那里，就這么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航線上。

“不！”

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炮彈直接命中了他戰斗機的側翼！

“轟——！”

一聲巨響，戰斗機的整個機翼被炸得粉碎，機身瞬間失去所有動力，冒著黑煙，開始在空中打著旋，呈現自由落體。

“天吶！湯姆！”

另一架戰斗機的駕駛員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就想拉升高度逃離。

可已經來不及了。

林青海的第二發炮彈，已然接踵而至。

“轟——！”

這發炮彈，精準預判了他拉升的動作，直接在戰斗機的駕駛艙前方爆炸。

劇烈的沖擊波和彈片，瞬間將整個駕駛艙撕碎。

戈壁灘的不遠處，兩團巨大的火球接連墜地，爆炸聲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