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向往江湖的世家女,她對梁國武林的宗師強者如數家珍。此刻面對這位疑似傳聞中的宗師,聲音里滿是難掩的崇敬與欣喜。
沈孤鴻神色微變,與元起交換了個眼神,苦笑道:白姑娘說笑了。沈某雖同名同姓,亦是用劍之人,但與名滿天下的孤絕劍實有天壤之別。此番若非元掌柜搭救,沈某早已命喪黃泉,養傷半月仍未痊愈。若真是那位沈宗師,何至于此?
老燕咂了咂嘴:老沈說得不假。那日他被兩個通脈境逼得持劍跪地,嘔血不止。即使是最差的宗師,也不至于被逼到這個份上。
沈孤鴻嘴角微抽——這燕前輩專挑難聽的大實話講。
元起順勢道:白姑娘想必是認錯人了。
見三位皆如此說,白羽婷熱情頓消。想來也是,堂堂宗師怎會淪落至此?她抱拳致歉:是晚輩唐突了,沈前輩莫怪。
無妨。沈孤鴻還禮,這些年因這姓名兵刃,沒少被人錯認。
聞,老燕嘿嘿兩聲沒再多,元起也岔開話題開始點菜。
待眾人點菜時,元起毫不客氣地要了秋江三絕、八樣配菜,并一壇秋水釀。老燕與沈孤鴻早已見識過他的闊綽,倒是白羽婷看得眼皮直跳。
少女心中暗暗叫苦——這一桌的花費早已遠超她的預期。她萬萬沒想到,這位元兄不僅懂得享受,更是一點都不跟她客氣!
雖說身為白家大小姐,每月的例錢加上兄長給的零花確實不少,可她的開銷同樣巨大。向來以江湖女俠自居的她,始終覺得行俠仗義、仗義疏財是分內之事,因此大部分銀錢都花在了江湖事業上。
最近為了搜羅古玩,她更是將積蓄花得所剩無幾,如今身上僅剩一張五十兩銀票和些許碎銀。眼看這頓飯錢遠遠不夠,她只能琢磨著賒賬。可一想到家族剛剛重申的家規——明令禁止子弟借家族名號在外生事——她就感到一個頭兩個大。
再想到待會兒結賬時,自己要當著眾人的面提出賒賬的尷尬場面,她看向元起的目光中,不禁帶上了幾分幽怨。
白姑娘可要添些菜式?元起問道。
不、不必了。她強笑,望江樓的菜……不太合口味。
老燕打趣道:白丫頭的嘴巴倒是不一般,連望江樓的酒菜都看不上,那想來白家膳食想必更勝一籌,改日定要叨擾。
白羽婷擠出生硬笑容:隨時恭迎前輩。
元起將菜單遞給沈孤鴻,沈孤鴻沒有再多點什么,只是要了一份小姑娘趙雨柔最近比較喜歡的一款糕點,而且價格不貴。
等菜單到了老燕手中,他看了一眼有些緊張的白羽婷,笑呵呵地說道:“老頭子最近酒癮犯了,再點一壇秋水釀,白丫頭你一定不會介意吧。”
白羽婷臉上的笑容更難看了,“自然不會。”
她面上笑嘻嘻,心中p:今天這些人怎么都這么氣人,難道是上天派他們來折磨我的嗎?這桌除了我也就沈前輩是個懂分寸的。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待點菜完畢,白羽婷懸著的心徹底死了:今天肯定要丟人了!回到家還要求兄長接濟一下才能把賬補上,我太難了!好在下月月例將至,屆時本姑娘又是條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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